“你....你在胡说八道什么!”肯尼斯气得全身颤斗,而一旁的迪尔姆德更是羞愤交加,手中的双枪因颤斗而发出嗡鸣。
“?真是无趣的反应啊....算了,戏演到这里也就差不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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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鸟的身影在月灵髓液再次合围之前,开始变得模糊。
他的身形在月光下化为溶解的墨水,一边后退一边融入地面,并发出那令人毛骨悚然的告别:“再见了,可怜的魔术师,希
随着最后一声冷笑,黑色的身影砰的一声炸开,彻底消失在深邃的夜色中。
肯尼斯顾不得追击,他跌撞着扑向索拉。
月灵髓液化作一张银色的毯子将两人包裹其中,迪尔姆德则单膝跪地,守护在一侧。
废弃大楼顶端。
卫宫切嗣放下手中的狙击步枪,原本扣在扳机上的食指微微放松。
他那张冰冷的脸上,罕见地浮现出一丝困惑。
他目睹了全过程,从那个复仇者的出现丶那种诡异的战斗风格丶以及那完全不符合逻辑的挑衅行为..
“不是那个复仇者。”切嗣低声判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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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这不重要。
重要的是,现在的肯尼斯正处于精神崩溃的边缘。
由于要全力治疔索拉,月灵髓液的自动防御系统出现了极大的波动,甚至为了维持索拉的生命力,肯尼斯不得不消耗大量的魔力。
“机会。”
切嗣再次调整呼吸。
作为魔术师杀手,他不在意敌人的内部矛盾,他只在乎结果。
现在,正是击杀肯尼斯,结束枪兵组威胁的最佳时机。
就在他瞄准了肯尼斯那隐藏在银色液体缝隙中的侧颈,准备扣动扳机的一刹那。
“哎呀,普通的子弹是打不穿月灵髓液的哦?”
一个轻飘飘的声音,仿佛带着少女特有的甜腻和一丝若有若无的腐臭味,就在切嗣的耳边响起。
切嗣全身的汗毛在这一瞬间炸开,紧接着爆发出如猎豹般的本能。
他并没有回头,而是直接向前一个翻滚,同时左手拔出怀中的伯莱塔手枪,反手就是一个点射。
砰!
子弹只击中了水泥地面,溅起一串火星。
切嗣迅速蹲伏在墙根阴影处,枪口死死锁定了他方才伏击的位置。
在那段被月光照得惨白的水泥地上,一个少女不知何时正趴在那里。
那人穿着一身繁复的浅紫色蓬蓬裙,淡紫色的长发散落在灰尘中。
她单手托着下巴,双腿悠闲地晃荡着,那双紫色的眸子里闪铄着一种近乎病态的,对世界的恶意。
切嗣试图分析对方的魔力波动。
然而,在他的感知中,眼前的少女根本是一片混沌,不象人类,不象死徒,也不是从者。
她的腹部有一道镶入皮肉的拉链,上面传来的感觉,就象是无数恶意构成的虚妄,又象是某种陈腐了几百年的幻影。
那是玩弄灵魂,在皮囊之间不断迁徙的恶质存在。
“你是谁?”切嗣的声音冷得象冰,握枪的手稳如泰山。
少女并没有回答他的问题。
她歪着头,象是看着一件有趣的玩物一样打量着切嗣,然后露出一个纯真却让人背脊发凉的笑容。
“你的表情真吓人呢,正义的伙伴。”
她那纤细的手指在水泥地上画着圆圈,仿佛完全不在意切嗣的枪口。
“刚才那出戏,你觉得怎么样?普雷拉蒂可是为了演好那个复仇者,花费了不少心思呢。”
切嗣没有说话,在脑海中飞速分析着现状。
眼前的少女神出鬼没,能够避过他所有的警戒手段摸到身边,说明对方极有可能是从者。
刚才那个假飞鸟,显然是她的杰作。
是施法者吗?他目光微缩。
“撒,杀手先生,别用那种想把我拆解掉的眼神盯着我嘛。”
一个恍惚间,那少女竟然又神出鬼没的出现在了自己身边,用纤细的手指摆弄着切嗣的枪管!
幻术?还是时间魔术?切嗣大惊。
“自我介绍一下呢,为了区别我和我自己,你可以叫我弗朗西丝卡。”她莞尔一笑。
“我可是特意来找你商量一件大好事的。”
“商量?”切嗣翻身拉开距离,再度用枪指向弗朗西丝卡:“我跟你应该没什么好商量的。”
少女嘻嘻一笑,转过头看向下方。
肯尼斯焦急的吼声即便隔着几百米远,依然能隐约传到这栋楼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