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是在足以摧毁大楼的剧烈爆炸中,这团被赋予了意志的液态金属依然构筑了绝对的防御。
不过虽然这礼装替他挡住了致命的冲击,但那种高空坠落的震荡感依然让他的五脏六腑一阵翻滚。
“索拉你没事吧?”他回头看向未婚妻。
此时,索拉被迪尔姆德用一个公主抱托在怀里。
幸好有肯尼斯的水银球保护,才让二人在坠落后没受什么重伤,除了迪尔姆德因为保护索拉导致手臂被几根裸露的钢筋划破之外,并无大碍。
“我....我没事。”索拉惊魂未定,但在看到迪尔姆德受伤的手臂时,她眼中的惊慌转变为了一种令人心碎的柔情。
她伸出手,试图去抚摸迪尔姆德的伤口,“迪尔姆德!你流血了,肯尼斯,快帮帮他1
“6
“他是英灵!自己能通过魔力恢复!”
肯尼斯看着索拉这种时候依然只关心从者,心中的妒火和愤怒交织在一起:“迪尔姆德!看到了吗?这就是你说的骑士信条,对方为了胜利竟然直接用了爆破!”
“对不起,主君。”迪尔姆德站起身,眼神中充满了迷茫:“我完全没能预料到还会有这种....没有名誉的手段。”
而在远处的大楼阴影中,卫宫切嗣正通过狙击镜冷冷地注视着这一切。
“切嗣,目标还活着。”舞弥的声音在对讲机里响起。
“我知道。”切嗣拉动了枪栓:“十二君主名不虚传,竟然这样都杀不死他。”
“看来真不能小看任何一个御主的实力。”
正当肯尼斯一行人正陷入混乱,而切嗣准备补刀时。
废墟中的空气突然产生了一种不自然的扭曲。
那是一种极其微弱,却让灵魂感到战栗的波动。
“恩?”迪尔姆德作为从者的直觉瞬间报警。
他猛地转身,将双枪横在胸前:“谁在那里?出来!”
烟尘逐渐散去,在火光与月影的交界处,一个黑色的身影缓缓走了出来。
那是一个穿着深色便服的男人,黑色的短发下,一双漆黑的眼眸透着一种让人不安的平静。
“是你?”肯尼斯的瞳孔猛地收缩:“那个复仇者?”
眼前出现的,正是昨晚出现的神秘从者——飞鸟。
他并没有回应肯尼斯的质问,反而停下脚步,歪着头打量着眼前这团银色的液态金属。
嘴角微微勾起,声音清亮又轻浮:“真是不错的礼装啊,这位老师。”
“这种龟壳一样的防御,确实很适合象你这样胆小又高傲的魔术师。”
“你说什么?!”
肯尼斯本就一肚子火,如今更是直接被这无礼的挑衅激怒了。
他手指一挥,月灵髓液瞬间幻化成无数锋利的银刃:“枪兵!还愣着干什么?杀了他!”
“遵命!”
迪尔姆德虽然察觉到了一丝异样,但依然选择了服从命令。
然而,接下来的战斗方式却让他大吃一惊。
对方没有选择昨晚战斗时那种霸道直接的斩击。
面对红蔷薇的突刺,他的身体竟然象是一条滑溜的毒蛇,以一种完全不符合物理惯性的扭动方式,险之又险地避开了红蔷薇的枪尖。
“怎么了,骑士大人?你的枪法就只有这种程度吗?”飞鸟发出了轻快的笑声,那种笑声在废墟中回荡,充满了嘲弄感。
利用那种怪异的身法,他在枪尖的缝隙中游走,一次又一次躲开对方的刺击。
这么快?迪尔姆德眉头紧锁。
不对,不是快。
他的身体只是某种残留的幻影,自己从始至终都在和影子玩拳击!
迪尔姆德猛地反应过来!
“是幻术!危险!!”他察觉到了对方的意图,想要回身救援。
飞鸟的身影突然在半空中分散开来,一化为三,多重残影直接干扰了迪尔姆德的感知0
就在迪尔姆德长枪横扫,连续击碎两道残影的瞬间,真正的飞鸟已如鬼魅般掠过了肯尼斯的防御死角。
月灵髓液确实是完美的自动防御,但它的反应基于施术者的压力与周围魔力的变动。
而在眼前之人的幻术操纵下,肯尼斯的感知被赋予了微妙的误差”。
在那短短的一秒钟内,肯尼斯眼中的世界发生了重叠。
他以为对方正从左侧进攻,月灵髓液的银刃瞬间复盖了左翼,但现实中的飞鸟却从右侧的阴影中无声无息地切入。
“就这种程度吗?天真!”肯尼斯冷笑一声,月灵髓液立刻回护。
可飞鸟只是阴险地笑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