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正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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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什么?”
远坂时臣放下了手中用来记录魔术波动的羽毛笔,眉头微微皱起。
他看向站在阴影中的言峰绮礼,语气中充满了不可置信。
“你说那个爱因兹贝伦家召唤出的剑士(saber)....此刻正在海边堆沙堡?”
“是的,恩师。”
言峰绮礼面无表情地回答:“根据潜伏在海滨公园附近的哈桑传回的视觉共享,名为爱丽丝菲尔的银发女子,正与一名金发碧眼的少女在沙滩上游玩。”
“那名少女虽然穿着便服,身上散发的魔力波动也被刻意压制,但毫无疑问,那就是剑之从者。”
绮礼稍微停顿了一下,似乎是在组织语言。
“她们....玩的很开心。”
“银发女子甚至用魔力强化了沙土的结构,搭建了一座精美的哥特式城堡,引来了不少孩童围观。”
9
远坂时臣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个混杂着困惑与优雅的讥笑。
“,...真是令人叹息。”
“作为曾经冬之圣女眷族的爱因兹贝伦,为了追求圣杯而迷失了自我,如今更是连身为魔术师最基本的矜持都遗忘了吗?”
“还是说因为是人造生命体,所以缺乏对生命最基本的敬畏,竟然如此不知轻重..
“”
在他看来,这种行为简直就象是野蛮人在宫廷宴会上用手抓肉吃一样粗俗。
更何况,现在正在战争”中。
这样大摇大摆地将自己暴露在所有人的视野中,简直就是把脖子伸到了敌人的刀刃之下。
他摩挲着手边的红宝石手杖,思索着其中的可能性。
“璃正神父,看来这一届的参与者似乎有些缺乏常识,我们可不能让这场神圣的仪式演变成街头闹剧。”
一旁的言峰璃正晃了晃手中的酒杯:“放心吧,时臣。”
“今晚,教会将以警方搜捕逃犯以及瓦斯泄漏排查的名义,封锁靠海的仓库街一带。”
“我们会布置驱散普通人的驱散结界,布下影响认知的燃香,确保隐密性。”
“很好,十分感谢。”
时臣重新拿起羽毛笔,在羊皮纸上优雅地写下了一个符文。
“不管抱着怎样的目的,既然来了,就让我们看看最强职阶的剑士,究竟是名副其实的神话,还是一具虚有其表的空壳。”
另一方,冬木凯悦酒店顶层。
巨大的落地窗前,卫宫切嗣正用高倍望远镜,观察着远处阳光明媚的海滩。
镜头里,爱丽丝菲尔正笑着拍去阿尔托莉雅身上的沙粒,两人的交互亲密无间,就象是一对出来度假的姐妹。
“....辛苦你了,爱丽。”
切嗣放下望远镜,转过身,走向房间中央的桌子。
那里摆放着一张冬木市的详细地图。
“舞弥,情况如何?
他的助手舞弥正蹲在地上,熟练地检查着一个个军用装备箱。
听到询问,她头也不抬地回答:“设备已经准备妥当。”
“另外,昨晚的远坂家有动静。”
她顺手打开了电视机,播放了一段有些模糊的录像。
那是布置在远坂家暗处的摄像头捕捉的画面,上面的内容正是暗杀者被弓之从者瞬杀的场景。
切嗣点燃了一根香烟,烟雾缭绕中,他的表情显得格外阴郁。
“你怎么看?”他问道。
“有些太刻意了。”舞弥冷静地分析:“从暗杀者出现,到被弓手击杀,间隔太短。
“”
“暗杀者拥有【气息遮断】技能,我并不认为他们有能立刻发现他的手段。”
“而且暗杀者的御主,是教会监督者言峰璃正神父的儿子,言峰绮礼。
“他已于昨晚前往教会,请求中立庇护。”
卫宫切嗣闻言,反复观看画面中的场景,思考良久:“远坂家大张旗鼓地公开从者的身份和状态....也许和我们抱有相同的目的....
按照预定计划,切嗣以爱丽丝菲尔作为诱饵,伪装成阿尔托莉雅的御主,公开出现吸引所有敌人的火力。
而他作为真正的御主,将化为一条潜伏在阴沟里的毒蛇,伺机查找其他御主的破绽,给予致命一击....
“舞弥,往冬木教会安排使魔。”
“这样好么?御主是不能干涉教会的中立地带的。”
“保持不被发现的距离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