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除了那层淡淡的,由飞鸟灵压构成的保护膜外,她几乎可以说是不挂寸缕。
身体与异性的肌肤直接接触,让这位平日里处变不惊的虫柱大人,大脑瞬间陷入了短暂的空白。
她下意识地想要挣扎,想要伸手推开面前的少年。
然而她很快发现,自己的双手软绵绵的一点力气都没有,这种感觉就象是在深水中行走。
四周的【拘流】正在不断压迫着她的灵体。
这里是断界,是被好几层时空位面重叠在一起,被时间的激流团团包围住的一个空间。
是生与死的裂隙,是现世和尸魂界之间的夹缝。
所谓拘流,便是遍布于断界之中的特殊气流,能够阻滞魂魄移动,对试图穿越断界的魂魄产生缠绕束缚效果。
而飞鸟的情况太过特殊,他所跨越的断界已经干涉到了其他的位面之力,这使得拘流都因为他的存在开始暴走,危险至极。
他那双平静的眸子直直地看着她,并没有露出任何不堪的表情,甚至连眼神都没有一丝波动。
在他眼里,现在的蝴蝶忍只是一个需要他拼尽全力护住的脆弱灵魂。
“别动。”飞鸟警剔地看向四周,声音格外沉稳:“你的灵体还没稳固,如果不抓紧我,你会消失的。”
“可是,这.....”蝴蝶忍的俏脸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
她从未想过,自己死后的第一场试炼竟然是如此尴尬的局面。
那种羞愤交加的情绪,让她甚至暂时忘记了自己已经死亡的事实。
飞鸟似乎也察觉到了什么。
低头看了看,这才反应过来蝴蝶忍身上的特殊情况。
他感觉这没什么大不了,在他的逻辑里,保住性命永远最重要才对。
但他还是伸出手,试着将自己灵压复盖在蝴蝶忍身上。
在飞鸟的帮助下,她的身体快速稳定下来,一件由灵子构成,没有任何花纹的素白色和服,在蝴蝶忍的身上交织成型。
虽然只是最简单的款式,甚至连腰带都显得有些粗糙,但总算让这位尴尬到了极点的少女如蒙大赦。
“先将就一下。”飞鸟松开了怀抱,但依然拉着她的手,防止她被四周的暗紫色流沙带走:“这里是断界,不是说话的地方。”
“....对不起,飞鸟,刚刚是我太激动了。”
“没事,可以理解。”
蝴蝶忍死死地拢住那件素白和服的领口,感受着上面残留的,属于飞鸟的灵压温度,脸色红到了极点。
她深吸一口气,强装镇定地打量起自己现在的状态。
“这是....什么?”
蝴蝶忍低下头,指尖触碰到了一截带着金属质感的细长链条。
那截锁链约莫拇指粗细,从她的胸口位置直接延伸出来。
由于失去了肉体的阻碍,这截锁链显得异常刺眼。
它似乎深深地扎根于她的灵魂深处,另一端则在虚空中断裂开来,随着她的动作发出轻微的碰撞声。
“飞鸟,我胸口多了一道锁链.....这是死后的某种标志吗?”她抬起头,目光中充满了探寻。
走在前面的飞鸟没有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沉默片刻:“它叫因果之锁“”
。
其实他不知道,这是貉夺在心里替他回答的。
“当人的灵魂脱离肉身后,一端会嵌入灵魂胸前,另一端则与肉体相连。”
“一旦断掉,那人的灵魂便不能回到肉身,也就是我们所说的——死了。”
“死去的灵魂如果一直没有接受魂葬仪式,锁链被腐蚀殆尽,或者被人强行扯断....那这个灵魂就会发生可怕的变异,变成被称为【虚】的怪物。”
听到貉夺的解释,飞鸟只感觉蝴蝶忍的情况是不是不太妙。
而此时,灵魂深处只是传来一声冷哼,有人似乎在说一我早已说过。
“因果之锁吗....”蝴蝶忍轻轻抚摸着那冰冷的铁环,眼神中流露出一种淡淡的迷茫:“我还以为,人死掉的话就彻底解脱了呢。没想到,依然被某种东西束缚着。”
“我也不太清楚具体的原理。”飞鸟诚实地摇了摇头。
他对尸魂界的认知,也仅仅停留在流魂街边缘挣扎求生的那段模糊记忆里。
对于什么灵力、斩魄刀,他大多是靠本能在胡乱运用。
“连你也不清楚吗?那看来我们现在的处境,可不比面对无惨时轻松多少呢“”
。
她嘴角扬起一抹挖苦的笑容,试图轻松一下氛围:“飞鸟总是喜欢带着女孩子去危险的地方,这种性格可是一点都不讨喜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