蝴蝶忍彻底起不来了,很突然,却又仿佛在所有人的意料之中。
“忍姐姐.....”香奈乎跪在床边,死死抓着蝴蝶忍那只冰冷的手。
这位平日里几乎不流露感情的少女,此刻双眼通红,眼泪大颗大颗地砸在被褥上。
“忍大人.....请再喝一点药吧。”
神崎葵端着药碗,声音里带着难以抑制的哭腔。
榻榻米上的蝴蝶忍已经瘦得只剩下一把骨头。
她微微侧过头,似乎想给小葵一个安慰的笑容,但嘴角刚一牵动,便是一阵剧烈咳嗽。
“咳咳....咳!”
鲜血浸染了洁白的被褥,血液里透着触目惊心的暗紫色。
”蝴蝶忍的声音轻得象是一阵烟:“我只是....有点累了。”
守在门口的伊之助死死地攥着拳头。
这种场面他已不是第一次见了.....他那野兽般的直觉告诉他屋子里的人要死了。
炭治郎紧紧抿着嘴唇,和祢豆子,善逸一起站在屋外,心情沉痛的看着奄奄一息的蝴蝶忍。
同时,他伶敏的鼻子闻到了一种奇怪的味道。
那味道来自他最敬重的剑士,飞鸟。
那是一种....不属于这个世界的气味。
庭院的另一头,飞鸟站在那棵枯萎的樱花树下,他的状态比蝴蝶忍好不到哪去。
他浑身的皮肤已经出现了大面积的龟裂,正随着闪动的灵压火花一片片剥落。
“该走了,飞鸟。”
那个内心的声音,在这一刻变得前所未有的宏大,震得他的灵魂嗡嗡作响。
“那个女人的死期已至,如果你再不离开,会和那几个魂一样,害得她无法进入这个世界的轮回之中....到时变成什么模样我也无法保证。”
飞鸟闭上眼,碎发随风飘荡。
他感受到了,在那虚空之中,漆黑的界门正在缓缓成型。
它感受到了飞鸟强烈的回归意志,也感受到了这具残破躯壳的崩溃,正在张开它森然的大口...
“大家....都在啊。”
蝴蝶忍的声音轻得象是一阵烟:“能在最后看到....你们....真好。”
“忍姐姐!你会好起来的!”善逸哭得满脸是泪,却不敢大声喧哗,只能压抑地抽泣着。
“傻孩子.....”蝴蝶忍露出一个虚弱的微笑。
弥留之际,她好象感觉到了什么,用那已经失去光彩的紫色眸子努力地搜寻着飞鸟的方向。
“飞鸟....你的时间,也到了吗....”
“永别啦,笨蛋....”
轰隆隆——!
原本晴朗的天空,瞬间暗了下来。
紧接着,四周的风停了,空气变得沉重,变得令人窒息。
漂浮着的蝇虫被定在了半空中,翻滚着的汤药也停止了摆动。
整个叶山的重力仿佛消失了片刻,所有人都感到心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
虽然思维还在运转,但身体就是动弹不得。
天空中,一道巨大的漆黑裂缝毫无预兆地豁开。
空间被撕开伤口,缝隙中透出紫红色的诡异光芒,笼罩住了整个叶山。
嗡——!!
下一刻,所有人恢复了身体控制,不自觉的晃了晃身体保持平衡,惊惧不定的看向天空。
“那....那是世界末日吗?”善逸吓得瘫倒在地。
“别害怕,善逸,那只是回家的路。”
飞鸟的声音在善逸身侧响起,吓得他一个激灵。
他就这样突然出现在蝴蝶忍的病榻前,速度快得看不见。
“飞鸟先生!”
炭治郎猛地站起身。
他闻到了那是离别的味道,苦涩且决绝。
他想上前拉住飞鸟,却发现自己根本无法靠近。
周身十步之内,连空气都被扭曲了。
在众人面前,他的肌肤已经开始剥离,但却没有露出血肉组织,其中只有闪铄着幽蓝色光芒的灵体结构。
飞鸟沉默着蹲下身来。
“飞鸟!你在干什么!快离开这里!”
内心的声音严厉起来,显然是没想到飞鸟会突然做出这种举动:“你不能带这个女人走!她是属于这个世界的魂,强行干涉会造成不可预估的后果!”
此时的蝴蝶忍,呼吸已经彻底停滞。
她的灵魂正在从那具遗骸中缓缓溢出,那是一团微弱的、带着淡紫色光芒的灵子团,在这个充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