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九章 和我一起走吧
死气的房间里显得如此渺小。

    飞鸟看着那团光,慢慢升起,眼前闪过许多的回忆。

    在仙台的血夜,在蝶屋的竹林,在万世极乐教的深渊。

    这个温柔又带着些狡黠的女人,终于是要离开这个世界了吗。

    【不要犯傻,飞鸟!为了一个灵魂,你可能会死在断界里!这样不值得!】

    灵魂深处的貉夺也适时开口。

    “你是第一天认识我吗?”

    这话一出口,貉夺就暗道不妙。

    这小子似乎总喜欢跟它反着来。

    “我要做的事从没有值不值得,只有我想或者我不想。”

    他笑了,缓缓伸出那只已经彻底碎裂,完全处于淡蓝色灵子状态的左手,坚定地探向了蝴蝶忍即将散逸的灵魂。

    “我带你走。”

    他轻声许诺,随后猛地一搂。

    轰—!!!

    两界门彻底张开了狰狞的大口,一道通天彻地的黑色光柱将飞鸟笼罩其中。

    “飞鸟先生——!”炭治郎顶着狂风向前猛扑,但他的手指尖根本擦不到飞鸟飞扬的衣角。

    黑光一闪,时空塌缩。

    当光芒散去,榻榻米上只剩下一件空荡荡的蝶翅纹羽织,和一地破碎的瓦片。

    飞鸟与蝴蝶忍的身影,已消失得无影无踪。

    香奈乎跪在地上,呆呆地看着空无一物的虚空,完全没明白发生了什么,发出了撕心裂肺的哭喊。

    而炭治郎则仰头望着那道缓缓闭合的天空裂痕,眼框湿润。

    他意识到,这片天地,再也没有那两个人的存在了。

    只有那摆在木柜上的蝴蝶木雕,证明着飞鸟曾经来过。

    痛....

    象是将灵魂放在磨刀石上反复碾压,无边无际的剧痛。

    在进入界门的一瞬间,飞鸟感觉自己的肉体象是被千万把利刃同时绞碎。

    这具在大正时代厮杀了数年的躯壳,在时空乱流的冲刷下,迅速化为了尘埃。

    虽然当那些累赘的血肉彻底消散时,一种奇异的饱满感充盈全身,但这过程还是让他痛得说不出话来。

    不再被强行压制的灵压从他的灵魂深处奔涌而出,填补了那些由于肉身消亡而留下的缺损。

    强健的肌肉,完美的骨骼,坚韧的肌肤。

    一寸一寸,正在重塑。

    当那件黑色的死霸装重新凝聚在他身上时,他已脱胎换骨,重新恢复了那具健康的样貌。

    而在他怀里,蝴蝶忍也经历着同样的蜕变。

    她原本已经熄灭的生命火光,在飞鸟霸道的灵压保护下,竟然奇迹般地重新稳定了下来。

    她作为一个人类的肉身已经消散了。

    但作为一个【整】—一或者说灵体,她获得了新生。

    “唔..

    ”

    蝴蝶忍发出一声轻吟。

    她感觉到一直困扰着自己的那种窒息感....那种被毒素慢慢侵蚀的灼痛,全都不见了。

    前所未有的轻盈充斥全身,她不再是那个需要背负仇恨与责任的虫柱,而是一只真正破茧而出的蝴蝶。

    她缓缓睁开了眼。

    “飞鸟?”

    蝴蝶忍惊讶地发现,她能看见了。

    不再是模糊的影迹,不再是混沌的色块。

    她清清楚楚地看到了眼前这个男人的脸—一英挺、冷峻,带着一种生人勿进的疏离感,却又带着一点笨拙温情的脸。

    他不再是那个满脸伤疤、少了一只骼膊的残缺模样,就象他们刚认识的时候一样完整。

    “我看清楚了.....我也,能动了?”蝴蝶忍不可思议地伸出手,摸了摸自己的脸。

    但下一刻,她发出了刺耳的尖叫。

    “变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