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种无法被肉眼观测,却能被灵魂感知的剧烈震动,顺着某种邪恶的生物连接,瞬间传遍了整个岛国。
在距离无限城战场数公里外的山林中。
几只趁着战斗混乱、从崩塌废墟中逃窜出来的下等恶鬼,正喘着粗气躲在阴影茂密的岩缝里。
它们眼中闪铄着劫后馀生的庆幸,贪婪地嗅着空气中人类的气息,准备等天色稍暗就去附近的村庄大快朵颐。
可很快,它们那狰狞的笑容凝固了。
“呃....啊...噗哈!”领头的恶鬼猛地掐住自己的脖子。
它感觉到体内每一颗属于无惨的细胞都在疯狂地自毁。
没有了鬼王的意志支撑,那股维持它们长生不老的邪恶力量化作了最剧烈的毒药。
在那漆黑而阴冷的岩缝中,这些恶鬼的身体开始像干枯的泥塑一样碎裂。
先是手指,然后是四肢,最后是那颗丑陋的头颅。
它们来不及发出一声求饶,便在极度的惊恐中化作了一滩恶臭的黑灰。
同样的场景,在每一处恶鬼潜藏的角落同步上演。
那些曾经依仗着无惨的血而作威作福的怪物们,在这一刻迎来了跨越千年的清算。
它们与无惨共生,亦随无惨而终。
那根紧锁在人类喉咙上的绞索,随着无惨的灰飞烟灭,终于彻底崩断。
同样的,遥远的产屋敷指挥部,灶门祢豆子也产生了剧烈反应。
她猛地直起身来,因为剧烈的反应而拱起后背。
“她怎么了!”
本就因为失去了现场连络而焦虑的产屋敷辉利哉,看到祢豆子这反应瞬间感到一阵不安。
听到这声呼喊,宇髓天元一个电闪就冲了进来,警剔的护在辉利哉身前。
但很快,祢豆子的状态就平静了下来。
她那樱红色的竖瞳开始慢慢恢复,整个人的脸色不再苍白,人类的气息开始在她身上浮现。
“...无惨....死了...
”
她取下口中的竹筒,生涩的说着人类的语言。
听到这几个字,辉利哉的瞳孔缩成了一点,激动地爬到祢豆子身边,确认着她的情况。
确实!她变回人类了!
虽然她服下了珠世小姐研制的,由鬼变人的药,但效果并不太理想。
可现在,她变回来了。
“哇——!!”祢豆子突然哭了出来,委屈的抱住辉利哉,泣不成声的大喊,整个山林都回荡着她的声音:“无惨死了!祢豆子变回人类了!”
此言一出,不管是辉利哉,还是他背后的两位姐妹都被瞬间点燃了情绪。
几个只有八九岁大的孩子,此刻才终于有了几分孩子的模样。
他们抱在一起,失声痛哭,彼此安慰着受伤的心灵:“父亲...母亲.....姐姐..
”
“鬼舞辻无惨!死了!!”
战场的废墟中央,喧嚣渐隐。
飞鸟摇晃着身体,拾起落在地上,锈迹斑斑的貉夺。
这狼狈的样子,就跟他刚来到这个世界时,见到的貉夺一模一样。
他此刻虚弱的厉害,身上一分灵力都调动不起了。
正如那人所说,他关闭了飞鸟身上的灵力回路。
皮肤大片大片的溃烂,一只眼睛也失去了焦距,但他并不在意。
他知道,自己这具身体撑不了多久了。
“飞鸟....你....咳咳....”
一个虚弱的声音从一旁传来。
此时的狛志,状态已经差到了极点。
在之前的死斗中,他为了拖住无惨,正面承受了鬼王带有剧毒的多次重击。
无惨的诅咒毒素已经绞烂了他的身体,而且随着他的死亡,狛志体内的鬼血也在急速枯竭。
虽然他拥有超越上弦之三的武道意志,但他的身体终究还是鬼的构造。
飞鸟沉默着走过去,每走一步,身上的伤口都在渗血。
他疲劳地坐在狛志身边:“你要死了。”
“是啊....感觉到了。”狛志苦笑着,他那临时做的猛虎头套早就破碎了,面容在渐渐放亮的晨曦中显得有些苍凉。
那双曾经只追求武道巅峰的眼睛,此时透出一种前所未有的清明。
“6
.从在无限列车第一次交手,到今天....我始终看不透你。”
狛志的声音断断续续,剧痛使得每次说话对他都是极大地挑战:“你就象是他咳出了一口夹杂着内脏碎片的黑血,声音愈发细微:“你到底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