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限城废墟的木质残骸在没有任何火源的情况下开始自燃,街道两旁的铁招牌灼热到能烫伤皮肤!
“啊啊啊啊一!”
凄厉的惨叫声率先从阴影处爆发。
那些潜伏在暗处,试图查找苟活机会的下级恶鬼,在接触到这股金红色光芒的瞬间,便在痛苦和悲鸣中化为血水!
它们的皮肉像被丢进溶炉的蜡块,迅速消融,甚至连挣扎的馀地都没有。
这轮烈日似乎对他们有着极强的破坏力,没有任何恶鬼能忍受其中的力量。
这使得在战场的另一角,某些特殊的盟友,同样遭遇了灭顶之灾。
愈史郎发出一声闷哼,他那清秀的脸庞在强光的照射下已经开始崩解,额头上青筋暴起,双眼溢出暗红的血水。
作为鬼,即便他此时站在正义的一方,也无法违背生物的本能一他在畏惧这光,这光在剥离他的生命。
另一边,自称为拳柱的狛志,状况更加糟糕。
他本就因为和无惨死斗,被注入太多有毒细胞的原因而奄奄一息。
在这一轮烈日面前,他的身体开始冒出青烟,从细胞层面开始崩解。
“...混蛋。”他咬紧牙关,试图用拳头挥开那如影随形的热浪,但他的手臂在挥出的过程中就开始剥落。
“伊之助!快!”
炭治郎发出一声暴喝,顾不得自己也已受伤的躯体,猛地飞扑出去。
尽管那轮炎阳散发出的威压让他的身体也感到一阵火烧火燎,但他毕竟是人类,并没有过分的痛楚。
他忍受着昏昏欲睡的晕眩感,凭借着超乎常人的意志,死死地挡在了狛志身前。
“猪突猛进!猪突猛进啊!这种晒死人的光是怎么回事啊!”伊之助也不甘示弱。
野兽的直觉告诉他,如果他不挡住这股力量,那个医生跟班鬼童子就会死。
他那结实的背脊裸露在阳光下暴晒,迅速变得通红,但却结结实实把愈史郎笼罩在了身下。
但变化还未结束。
随着气势的进一步攀升,飞鸟体内的灵压终于撕开了一角,如山呼海啸般向四周扩散。
空气的重量在增加,每一寸肌肤都象是压上了千钧重担,血液的流动变得滞涩缓慢。
“这种.感觉..”
甘露寺蜜璃只觉得眼前一阵眩晕,意识在那金红色的海洋中逐渐沉沦,终于第一个晕了过去。
不只是她,那些伤痕累累的柱们,那些尚存一气的队员,在这一刻纷纷支撑不住,像被收割的麦穗一样倒了下去。
而伊之助和炭治郎则昏倒在了两位鬼同僚的身上,用肉体替他们遮挡着阳光。
这不是有意攻击,只是飞鸟无法收敛的馀波。
人类的身体,终究无法在如此近距离下承受神灵的怒火。
“这不可能!!这种东西,绝对不可能是人类的力量!”
无惨的声音里带着无法掩饰的颤斗。
他那双血红的眸子此刻充满了血丝,正疯狂地在废墟间穿梭,查找每一个可以屏蔽的阴影。
引以为傲的再生能力、足以傲视千年的鬼血、永不衰老的生命力,在这一刻都显得如此滑稽。
因为那轮烈日就象是长了眼晴一样,无论无惨躲到哪一块残垣断壁的阴影下,光芒都会在瞬间穿透障碍,直接照射在他的皮肉之上。
这是飞鸟破体而出的灵压风暴,是他意志的汇聚与延伸。
无惨裸露在外的皮肤已经大面积溃烂,血肉开始崩解。
这种灼烧感比单纯的日照更加可怕,那是直接灼烧灵魂的痛楚。
他试图潜入地底,但脚下的土地在瞬间就被高温晶体化,坚硬如铁。
他试图分裂逃跑,但身体在抗拒...
或者说是被飞鸟的压力死死按在了身上,不给他分裂的机会!
鬼舞过无惨,被困在了飞鸟的囚笼里!
而在这煌煌烈日之下,飞鸟的状态同样不容乐观。
他的眼角、鼻孔,甚至指缝间,都在渗出丝丝缕缕的鲜血。
肉体在崩溃。
【小子!还有十分钟!别装了!】
貉夺的声音在心底响起,伴随着身体内部血管爆裂的闷响。
“结束吧,无惨。”
飞鸟的声音很轻,却如丧钟般在无惨耳边炸响。
他缓缓抬起双手。
那一刻,天上的炽阳猛地收缩,所有的光华在瞬间坍缩到飞鸟的身前。
他右手虚握,抵在左手虎口。
在那团极致的金红光芒中。
展臂,横拉。
一种足以割裂空间的尖锐鸣叫声响起。
吡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