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六章 桃山的老人
    桃山,正如其名,长满了漫山遍野的桃树。

    时值深秋,可惜看不到那桃花灼灼、粉霞漫天的盛景,也无福品尝善逸口中饱满多汁的桃子。

    飞鸟独自一人前行在蜿蜒的山道上,落叶在脚下发出沙沙轻响。

    原本他出于好意,是想邀请善逸一起来桃山请教桑岛慈悟郎的,顺便也能让他回来休息两天。

    不过这孩子似乎对回到桃山有些阴影,宁愿选择留在大宅接受集训也不肯来。

    行至一片开阔的山腰平地,这里便是雷之呼吸的道场所在。

    和叶山培育所那种规模宏大、弟子众多的训练场截然不同,眼前只有一座古朴的木屋0

    木屋前是一片精心平整过的沙地,几根粗壮的木桩深深打入地下,桩身上布满了密密麻麻、深浅不一的刀痕。

    不远处,还有一颗看上去被雷劈过的巨大老树,浑身都已是深黑色。

    这就是桃山的道场么?看上去倒是挺安静,很合自己的胃口。

    “喂!那边的小鬼,在那儿贼头贼脑地看什么呢!”

    一声中气十足、震得飞鸟耳朵嗡嗡作响的断喝从他身后传出。

    紧接着,一个矮小的身影风风火火地冲了过来。

    他穿着一件黄褐色的和服,木质的义肢在土地上敲击出急促而有力的哒哒声。

    那张布满皱纹和伤疤的脸上,有着顽童般的古怪笑容,正用那双略显浑浊的眼睛上下打量着飞鸟:“这里是私人领地,不卖桃子,也不收学徒!”

    飞鸟静静注视着这位鬼杀队的前任鸣柱,感受着他体内的气息。

    这位老人已经将全身的气收敛到了极致,如果不是他锐利如电的呼吸流动,几乎让人以为是个没什么威胁的小老头。

    “我是鬼杀队的飞鸟,请多指教。”飞鸟微微欠身。

    “喔?你就是谜鸦所说的,要来修行的岚柱吗?”桑岛慈悟郎的小眼睛眯了起来,拄着木杖走近几步,目光在飞鸟腰间的刀和那身崭新的羽织上来回扫视。

    “我本以为能够斩杀上弦恶鬼的柱级,怎么也该是行冥那样的精壮汉子,没想到还是个小鬼啊。”

    他怪笑着,但又有些象是和自己生气的嘟囔:“啧.....霞柱也好,蛇柱也好,现在的小子怎么都是年纪轻轻就这么厉害....我们家的善逸什么时候才能成为柱啊...

    “前辈?”

    被飞鸟打断了碎碎念的桑岛有些不好意思地嗤笑一声,转过身来好奇地开口:“所以我这里有什么可修行的?你已经有了自己的呼吸法和战斗方式了,不怕贪多嚼不烂吗?”

    他语重心长的叮嘱着:“你要知道,力量也好招式也好,并不是越多越好的。有时候哪怕只会一两个招式,只要练到登峰造极,一样是无法阻挡的杀招!”

    桑岛慈悟郎对这一点深信不疑。

    “我明白,我只是想参考一下雷之呼吸的特性,最终还是为了走出我自己的路。”

    飞鸟回答得干脆利落:“另外,我想复原日之呼吸。”

    这件事桑岛已经在信件里听主公大人说过了,虽然感觉有些不可思议,但已经做好了心理预期。

    他重新打量起飞鸟,他发现这个少年的眼神极其纯粹,并没有那种早早成名之辈的浮躁,透着一股沉静。

    这种眼神,他在很多人身上见过,但很少有人能象飞鸟这样,在成为了柱之后依然保持着这种充满求知欲的耐心。

    但他还是想再试一试这个年轻人的性子。

    这古怪的小老头坏笑两声,用木杖指了指道场后方一片荒芜已久的土地。

    “深秋了,老夫得在初雪落下来之前,把那里的土全部翻一遍,好种上明年春天的药草。”

    “你,去把那儿翻了。”

    什么药草,那不是纯纯的荒地吗?这说辞明显是临时想出来的。

    飞鸟看了看那片荒坡,又看了看老人的背影。

    “好。”

    他解下羽织和貉夺,拾起道场边上的锄头,走向了那片冰冷的坡地。

    接下来的三天,桑岛慈悟郎似乎真的把飞鸟当成了免费的劳动力。

    他搬了张藤椅坐在坡边,怀里抱着一只缺了口的粗陶大碗,一边喝着热气腾腾的糙米粥,一边对着飞鸟指手画脚。

    “喂喂!小鬼!你是杀猪的吗?那一刀下去劲儿太大了!土要翻得松而不散,你那是直接把地给劈成两半了!”

    “太慢了!雷之呼吸的精髓在于一瞬”!你这速度,还没等你拔刀,鬼都已经把你全身的毛都拔光了!”

    “哎呀呀,现在的年轻人啊,身体虚得跟纸糊的一样。想当年老夫在桃山受训的时候,这种活儿只需要五分钟....哎,那个爱哭鬼虽然没出息,但他在干活上的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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