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死牟的六眼微微一动,似乎听过这个名字:“是幕末时代那个传闻中杀人无数,失去了双眼的十本刀吗?”
“我以为他们那一代人早都应该死绝了才是。”
“是死了,却也活过来了,黑死牟殿下。”
盲眼鬼发出一声轻笑,那笑声透着一种如深秋寒蝉般的凄凉:“在下如今不过是个在九州的乡下,听着那些濒死者的心跳声打发时间的瞎鬼罢了。”
他本应被一刀贯穿心脏,彻底葬身火海。
但他这滥杀无辜,肆意妄为的纯恶灵魂,终究吸引到了正游历地方,查找蓝色彼岸花的鬼舞辻无惨。
“一个失去了双眼却能通过心跳感知杀意的人间鬼物吗?这种极端的生存执念,真是美妙。”
无惨给予了他第二次生命,也给予了他超越人类极限的、被诅咒的力量。
数十年来,鱼沼宇水一直隐居在九州的群山与密林之中,以那些自诩剑豪的人类为食,在黑暗中静静地听着他们的心脏在绝望中停止跳动。
“别说废话了,鱼沼。”无惨不耐地打断:“我把你从致命的伤势里拖回人间,不是为了让你吃白食的。”
“是,一切如您所愿,大人...”
无惨伸出手,鱼沼便很乖巧的跪在他面前,将短矛重重地顿在木质地板上。
眼看着鱼沼一点点喝下自己扯出的血浆,无惨的眼神眯了眯:“鱼沼,你知道作为神,我是可以听到你的心声的吗?”
”
.”鱼沼不语,只是贪婪地汲取着每一滴鬼血。
“我不知道你心里那个什么志志雄是什么货色,但你最好不要把我和他相提并论,幻想有什么取而代之的可能。”
“现在是用人之际,我只提醒你这一次,下不为例。”
“遵命,大人....”
鱼沼宇水谦卑的退下,心里的想法被无惨听得一清二楚“志志雄大人.....您看,这个世界无论怎么变,最终还是回到了弱肉强食的原点。
“”
“我会变得比您强得多,最后吞食所有的强者..
无止境的贪念和野心,根本认不清自己和上位者的实力差距,总是幻想着背刺的机会....
真是令人作呕的执念啊....但这也是无惨选择救下这人的原因。
他始终觉得,像童磨那样无悲无喜的情况是无法进步的。
作为恶鬼,一定要有不断驱策自己前行的动力才行。
就象猗窝座.....该死的猗窝座。
想到这件事,无惨就有些失控,眉头的血管又跳了起来,烦躁的打量着眼前的恶鬼们。
至此,全新的上弦六月正式在无限城的血腥盛宴中重塑。
无惨看着这支由旧时代残党、新时代背叛者以及变异怪物组成的全新班底,心中的阴霾稍稍散去了一些。
“至于剩下的那些家伙....”
无惨看着无限城四面八方,每一个阴暗的角落。
无数形态怪异、气息混杂的低级鬼正在窃窃私语,他们跪伏在地,甚至连抬头看一眼无惨的勇气都没有。
“去吧,按照既定的目标——在决战之前,给那些该死的猎鬼人一些小惊喜!”
“我要让夜空,彻底染成红色!”
铮—!!!
琵琶声再次响起,所有的恶鬼瞬间消失在原地,被传送到不同的作战局域。
他们将作为这场决战最初的炮灰,去吸引鬼杀队的目光,敲响毁灭的钟声。
与此同时,位于产屋敷领地后山的一处天然温泉中。
忙碌了一整天,对无惨的计划一无所知的柱们,正借着休憩时光,缓解着高强度训练带来的疲劳。
水汽氤氲,白色的蒸汽遮挡了视线。
炼狱杏寿郎那标志性的、如同火焰般跳动的长发在水面上格外扎眼。
“哈哈哈!飞鸟!今天的训练真是让人热血沸腾啊!”
“虽然加速心跳二百次什么的让身体有些吃不消,但很热血!哈哈哈!”
他发出了豪迈的大笑声,震得水面泛起阵阵涟漪。
飞鸟靠在温泉边缘的一块青石上,任由黑色的短发被打湿贴在额头上,闭目享受着难得的宁静时间。
“杏寿郎先生,别在泡温泉的时候大声说话,会缺氧的。”炭治郎好心提醒着。
他是下午赶到的产屋敷大宅,添加了这场集训之中。
这时,原本在一旁沉默不语的不死川实弥突然开口了。
他的语气一如既往的不耐烦,但现在他看向飞鸟的眼神中多了一份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信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