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大的鬼月,游离在外的恶鬼,被欲望支配的鬼仆们在这超越了空间逻辑与地理常识的扭曲之地,齐聚一堂。
鬼舞辻无惨此刻正站在一处悬空的露台上。
今天的他没有了往日那种儒雅的伪装,惨白的皮肤上青筋暴起,猩红的竖瞳中燃烧着足以焚毁一切的怒火。
猗窝座的叛逃、童磨和堕姬的阵亡。
这种失去掌控而带来的屈辱感,比身体的伤痛更让他无法忍受。
“鸣女,人都到齐了吗?”无惨的声音低沉,却如同闷雷般在无限城的每一个角落回荡。
坐在阴影中的鸣女微微垂首,修长的手指拨动琴弦。
铮—!
随着这一声清冽的音律,几道气势恐怖的身影闪现在了露台之下的错乱台阶上。
“可怕啊....太可怕了....
“6
在台阶的阴影里,一个苍老而猥琐的身影正缩在边缘。
他有着布满皱纹和隆起大包的额头,眼睛赤红一片。
由于极度的恐惧,他的牙齿不受控制地打颤,嘎嘎响个不停。
“无惨大人的怒火....就象雷鸣一样,要把老夫这把枯骨给震碎了...
,“是童磨那个蠢货....是他太无能了,才让大人如此烦忧,这可不是老夫的错啊...
千万不要迁怒于老夫....”
他一边念叨着,一边用那双浑浊且带着上弦刻印的眼睛偷偷瞄着上方的无惨。
那副卑微如蝼蚁的模样,完全看不出他是位列第四位的上弦鬼月。
“闭嘴,半天狗。”
无惨的声音并不大,却让半天狗像被掐住脖子的鸡一样收住了声音。
“嘿嘿嘿,半天狗殿下还是这般胆小如鼠,真是让人看不厌的滑稽戏呢。”
另一个声音从不远处的瓷瓶中传出。
眼框的位置并没有眼球,而是一对不断蠕动着的嘴巴,语气中透着一股病态的谄媚:“比起那个懦夫,大人,您看看我为您新烧制的这一尊哀悼之壶!”
“为了纪念那两位同僚的离去,我可是采集了数十个工匠的指骨作为装饰,这光泽,这线条....
“”
“你也闭嘴,玉壶。”无惨侧过头,红色的竖瞳收缩闪动:“我召集你们来,不是为了听这些毫无意义的废话,让你展示你那廉价的艺术的。
“正是如此,汝等应恪守臣子的本分,不要多嘴多舌。”
一股沉重到窒息的肃杀之声,在二鬼的身前响起。
那是一个穿着紫黑格子纹样和服的剑士,那如山岳般的威压让半天狗和玉壶同时露出了忌惮的神色。
他那六只妖异的复眼微微转动,即便面对无惨,他的姿态依然保持着战国时代武士那种古板而刻板的尊严。
他微微欠身,声音低沉如无波的古井:“让您久等了,大人。”
黑死牟说话时有着奇特的停顿,这是源于他自战国时代就保留着的武士家族礼仪:“为了补充损失的席位,我带来了种子。”
按照无惨的要求,如果鬼月们看到合适的人选,可以带回无限城。
决战将启,无惨需要打手辅助。
黑死牟微微侧过身,在那六只眼睛的注视下,一个穿着鬼杀队制服的青年从楼阁的阴影中走了出来。
那人的脸色苍白,额头上的冷汗不断顺着鬓角滑落。
这无限城中无数的恶鬼汇聚而成的沉重气息,早就让他喘不过气了。
在单独面对黑死牟时,他还能勉强支撑,但在面见无惨的那一刻,他那原本就脆弱的胆气瞬间崩塌。
膝盖一软,重重地跪倒在木质的地板上。
“大...大人!”他的声音在颤斗,但他那双布满血丝的眼中却透着一股歇斯底里的贪婪:“我是雷之呼吸的继承者!我是真正的天才!只要给我力量,我能比任何人都要强!”
此人名叫狯岳,是桃山走出的剑士,也是我妻善逸的师兄。
黑死牟看着脚下的这个年轻人,冷漠地评价:“心性卑劣,不择手段,因嫉妒产生的执念会让他变得强大。”
无惨居高临下地审视着狯岳。
“雷之呼吸?你认识一个金发的丑女吗?她杀了我的堕姬。”
“金发的雷之呼吸剑士吗?女人...好象没有女人...但丑男是有的!就是我的师弟!”
狯岳生怕自己的回答会引起无惨的不快,尽可能地完善着自己的回答,显得多馀又罗嗦。
“师弟?算了,怎么样都好,过来。”
他伸出手,五指末端突兀地长出锐利的指甲,空气中爆发出浓郁的血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