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一早,飞鸟才刚刚从客房中出来,就看到了早已恭候多时的隐部队员。
他拢了拢碎发:“....主公每天都起这么早?”
“是的....主公大人因为病痛的原因....睡眠都是间歇性的。”队员躬敬的回复着:“身体痛的时候,就起来办公,不痛就抓紧睡一会....
真是坚强啊,飞鸟感叹。
“带路吧。”
书房内的光线有些昏暗,带着一股浓郁的药草味。
产屋敷耀哉今天的身体状况还算平稳,正静静地坐在榻榻米上,听着黑发的孩子辉利哉给他背诵课文。
感觉到推拉门被打开,他望向飞鸟的方向,轻声笑道:“是谁来了?这个脚步和呼吸,是飞鸟吧。”
“日安,耀哉大人。”
“不必客气,坐吧。”
他那双虽然失明却透着深邃智慧的眼眸,好奇的望着飞鸟:“单独找我,想必是有非常重要的事情要说吧。”
昨天因为太晚了,飞鸟听说耀哉已经休息就放弃了和对方会面的想法,没想到这一大早就安排上了。
“是关于援军的事情。”飞鸟挺直了脊梁,他不是那种喜欢委婉辞令的人:“最终决战,我们应该需要用上一切有用的力量。”
耀哉微微侧头:“是这么说没错,不过飞鸟你所说的援军是指?”
“上弦之三,猗窝座。”
啪嗒。
辉利哉的课本因为过于吃惊而掉在了榻榻米上,目光中尽是不解。
即使是见惯了大风大浪、胸有丘壑的产屋敷耀哉,此刻也微微睁大了那双空洞的眼眸,脸上的表情凝固了足足数秒。
“喔?和鬼月合作嘛....这倒是让我有些意外...”
上弦之三,那是存活了数百年、杀害了无数柱级剑士的恶鬼,是无惨摩下最内核的战力之一。
“可以仔细说明一下吗?”
“他已经背叛了鬼舞辻无惨..
飞鸟将自己斩杀童磨时,恢复了人类记忆的狛志是如何援助自己,并如何挣脱鬼舞辻无惨的情况简要说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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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体内,鬼的血性正在消退。虽然不知这种情况是不是永久的,但就目前来说,他对无惨的憎恨或许并不比我们少。”飞鸟沉声道。
耀哉陷入了长久的沉思。
他的手指轻轻敲击着膝盖,这是他在思考极致难题时的习惯。
“...说实话,理智让我认为这是恶鬼的陷阱。”他轻笑着:“他们擅长撒谎,伪装,为了达成目的不择手段。”
“但用两个上弦鬼月来作为诱饵....情感上我不相信无惨有这样的胆色。既然在你和义勇亲眼见证下,他完成了对无惨的背叛,那应该不会错。”
“而且,这也不是个例。”
飞鸟略感意外,他本以为要花费大量口舌解释为什么一个食人鬼会反叛,但听到主公的最后一句,眉头不由得皱了皱。
耀哉叹了口气,目光迎向窗外那片璨烂的阳光。
“飞鸟,有些事我一直没有告诉大家,甚至连现任的柱们也并不知道。”
“你也经历过祢豆子的事,应该清楚在绝大多数剑士的认知中,鬼与人的对立是不可调和的。一旦这种认知产生动摇,在战斗中出现哪怕一瞬间的迟疑,都会导致剑士的阵亡。”
飞鸟想起了曾经在炎柱之书中看到过,继国缘一放走了一个脱离无惨控制的女鬼,因此被鬼杀队审判除名..
“那个女鬼还活着?”
“看来你知道那件事....不错,她叫珠世。”
“她曾是跟随在鬼舞辻无惨身边的近侍,但在数百年前,当无惨在继国缘一的刀下奄奄一息时,珠世小姐抓住了这个机会,成功挣脱了那道血脉的枷锁。”
“如今她潜伏在人类社会,查找对抗无惨的办法,我一直在关注着她,只是还没有接洽。”
飞鸟本以为自己发现猗窝座的异样是惊天大秘,却没想到产屋敷一族早已在暗中进行着类似的尝试。
“原来如此,看来我的担心多馀了。”飞鸟松了口气。
“不,一点也不多馀。”耀哉正色道:“珠世小姐的情况是极端的偶然,那是由于继国缘一这种近乎神迹的强者干预才产生的奇迹。”
“而猗窝座的情况不同,按照你的描述,他是从内在的意志上,凭借着人类时期的情感碎片硬生生破除了无惨的精神洗脑。这说明,鬼舞辻无惨对下属的绝对控制,也并非坚不可摧。”
耀哉的眼中闪过一丝精光,那种作为统帅的果决与智慧在此刻显露无疑。
“我们不能浪费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