狈地跌坐在地,打翻的水盆浸湿了他的裤腿和周围一片地面。
“啊!小田先生!”炭治郎的注意力瞬间被吸引,脸上浮现起毫不作伪的担忧。
他甚至没顾上跟飞鸟多说一句,就冲了过去。
“没事吧?有没有摔伤?”炭治郎迅速蹲下,小心翼翼地扶住那位名叫小田的队员的骼膊“来,慢慢起来。”
他半搀半扶地将对方带到廊下干燥处坐下,又飞快地跑去拾起木盆,手脚麻利地用抹布吸干水渍,收拾地上的狼借。
“真是....真是麻烦你了,炭治郎。”小田队员满脸歉意和感激,他也不想这么狼狈。
“举手之劳!”炭治郎笑容璨烂:“你坐着别动,我再去打盆干净的水来!”
他说完,又风风火火地跑开了。
这不是飞鸟第一次发现这种状况了,这个少年总是对他人有着超乎寻常的关切。
帮手臂受伤的队员重新缠好松脱的绷带,和情绪低落的年轻队员说话,帮隐部的队员递送沉重的药箱....
飞鸟在蝶屋的这些天注意到,汗水从未在炭治郎的额间断绝,他看上去一点也不象个受伤的病号。
他的眼睛始终亮晶晶的,每一次帮助他人后,脸上那种纯粹的到能驱散阴霾的温暖笑容,都会自然而然地绽放....
弱肉强食,等价交换。
每一份善意背后都可能藏着陷阱,每一次援手都需要明确的价码。
这才是世界的运转逻辑才对。
飞鸟能理解炭治郎保护妹妹祢豆子的奋不顾身,那是源于血脉的羁拌,天经地义。
但象他这样,仿佛体内有一座永不枯竭的溶炉,燃烧着自己去温暖每一个无关紧要之人的行为....
近乎不可理喻,甚至带着一种危险的愚蠢。
等炭治郎给小西队员收拾完水盆,火急火燎的跑回来后,飞鸟不解的开口:
“为什么?”
炭治郎愣了一下,但看着他的目光,立刻就明白了飞鸟所指。
他走到飞鸟旁边的廊柱靠着,拿起水壶大灌了几口,笑脸上还带着忙碌后的红晕:
“飞鸟先生是说帮大家做事吗?”
飞鸟没有点头,只是用目光确认着。
炭治郎放下水壶,看着庭院里那些互相搀扶,或者独自进行康复锻炼的队员们,眼神温柔而坚定:
“因为大家都很不容易啊.....受伤了,会痛,会很辛苦。看到有人需要搭把手,能帮就帮一下嘛。”
他顿了顿,转头看向飞鸟,那双火焰般澄澈的眸子里映着午后的阳光:“父亲说过:助人为乐,最后自己也会收到回报!”
“我觉得帮助别人,看到他们露出安心的笑容,自己心里也会跟着暖和起来,会感到快乐。这份快乐,就是最好的回报了!”
助人为乐?飞鸟咀嚼着这个词,感觉怪怪的。
“....是吗。”
困惑如同藤蔓,在他坚硬的心上悄然生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