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十三郎踏着七把叉的焚天枪,枪头火焰破开云层,灼热的气流将四周的雾气烧得滋滋作响。
戴芙蓉的溯魂灯在前方引路,青光所过之处,云雾中浮现出丝丝缕缕的黑气。那些黑气如同活物般躲避着灯光,却又在暗处重新聚拢。
话音未落,一道黑影从岩缝中窜出。那是一只山魈,本该是镇守仙胞的灵兽,此刻却双眼赤红,獠牙间滴落腐臭的黑涎。
骇人的是,它的眉心裂开一道细缝,里面隐约有蓝光闪烁。
“大流主,快杀了我……”
难得这只山魈还认识杨十三郎是兽欲流的大流主。
山魈最后幻了下人脸……漫漫仙途走完了最后一步。
杨十三郎手中寒穹玄冰枪瞬间刺穿山魈的咽喉,但尸体落地时竟化作一滩黑水,渗入石缝消失不见。
三人加快脚步,沿途的灵草全部枯萎,枝干上爬满蛛网般的蓝纹。
当终于抵达仙胞所在的平台时,眼前
阿槐跪在仙胞前,右手死死按着左眼。他的指缝间不断渗出黑血,那些血滴落
在离开仙胞还有三丈远的时候,被护卫仙胞的最外层结界挡住了。
但本该莹白如玉的仙胞表面,此刻布满蛛网般的裂痕,裂缝中有什么东西在缓缓蠕动。
仙胞正上方的岩壁上,倒悬着数百只被蓝纹控制的山魈。它们安静得可怕,赤红的眼睛齐刷刷盯着三人。
满脸胡子的朱家老大朱玉,举着玄铁三棱刺跟那群山魈对峙着,昔日的同盟军,如今也不知道它们是敌是友了。
他猛地抬头,左眼已经完全变成漆黑,而右眼还保留着最后一丝清明。
岩壁上的山魈齐齐咧开嘴,露出和蓝袍人一模一样的诡异笑容。
天庭的晨雾还未散尽,一只传信仙鹤突然从云端栽落,重重砸在首座府邸的白玉回廊上。
杨十三郎和七把叉他们正从巨灵山回来……闻声抬头时,正看见那鹤挣扎着支起折断的翅膀。
雪白羽翼
它的眼睛——本该清澈的鹤目此刻布满血丝,瞳孔分裂成诡异的双瞳。
七把叉提着焚天枪上前,枪尖距离鹤首还有三尺,那鹤突然昂颈嘶鸣。
不是清越
每一个字都裹着黑血喷出,最后一个词刚落,鹤喙突然裂成四瓣,露出内里缠绕的蓝纹藤蔓。
七把叉的焚天枪本能地横扫,烈焰将仙鹤吞没的瞬间,焦黑的骨架上竟浮现出四色交织的符文,在灰烬中闪烁了三息才熄灭。
戴芙
她
回廊尽头传来杂乱的脚步声。
十二只仙鹤排着诡异的直线飞来,每只鹤的右翅都以完全相同的角度微微抽搐。
它们悬停在三人头顶
杨十三郎的寒穹冰枪骤然爆出三尺霜芒。
枪未出手,那些鹤突然集体转向,三百六十度扭转脖颈,用分裂的瞳孔死死盯着他。
最前排的仙鹤突然炸开,漫天黑羽如雨洒落。
每一片羽毛都在下坠过程中舒展变形,化作寸许长的蓝纹小剑。
七把叉的
杨十三郎挥枪击落两枚,最后一枚擦着戴芙蓉的发髻掠过,钉入她腰间的溯魂灯。
抬头时,剩余仙鹤已四散飞向天庭各处。它们飞行的轨迹在空中交织,隐约构成一张笼罩三十三重天的巨网。
戴芙蓉的指尖悬在裂开的溯魂灯上,灯芯青火摇曳,映得她脸色忽明忽暗。
灯盏裂缝中渗出的黑血已经凝固,却仍散发着苦仙浒特有的腐朽气息。
杨十三郎盯着地上那滩黑血凝成的字迹,寒穹冰枪的枪尖微微颤动。七把叉蹲在
他枪尖挑起的是一截鹤骨,骨腔内密布着细如发丝的孔洞,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内部蛀空了。
孔洞边缘泛着诡异的蓝光,凑近时甚至能听到细微的嗡鸣,仿佛有无数虫豸在啃噬。
白眉元尊不知何时出现在廊柱旁,雪白的长眉垂至胸前,眼中却闪烁着锐利的光。他伸手接过那截骨头,指尖青光一闪,骨腔内的蓝纹顿时如活物般扭动起来。
杨十三郎突然想起那些仙鹤分裂的瞳孔。
那不是单纯的异变,而是原主意识与寄生体争夺控制的痕迹——它们清醒地看着自己被操控,却连一声哀鸣都发不出来。
戴芙蓉猛地抬头,溯魂灯的青火剧烈摇晃。
她突然冲向回廊另一侧,金针划开最近一只仙鹤尸体的头颅。
脑腔中本该是元神的位置,此刻缠绕着一团蓝纹藤蔓,藤蔓上粘附着无数晶莹的碎片——那是被撕扯成碎片的记忆。
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