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命殿出事了!
符中传来雷部天将雷震子急促的声音,背景里夹杂着兵刃碰撞的铮鸣。
杨十三郎眉头一皱,指尖在符面一划,画面顿时展开——司命殿前的广场上,三名雷部天将正持戟对峙,其中两人双目赤红,戟尖直指同袍咽喉……他们周身缠绕的雷纹竟泛着不祥的紫黑色。
画面里,一卷朱砂批文跌落在地,杨十三郎的目光瞬间凝住——批文末尾的司命印鉴边缘,渗着一丝几乎不可察的冰蓝色。
雷部这段时间接连出事……作为天庭的中坚力量,是杨十三郎守护仙胞,可以倚仗的力量之一。
雷部再次出事,杨十三郎一刻都不敢耽搁,不待玉帝下旨,第一时间赶到现场……”
雷部天将的尸体横卧在蟠龙云阶上,仙甲胸口处破开一个焦黑的大洞,边缘还跳动着未散尽的紫色雷光。
杨十三郎单膝跪地,指尖轻触伤口
七把叉用焚天枪?这准头比我的枪法还差!
杨十三郎没理会他的调侃。
他扳过尸体的手腕,内侧一道青紫色的纹路如同活物般蠕动——这是命格被强行篡改的痕迹。
寒穹冰枪在他掌心发出嗡鸣,枪穗无风自动。
司命殿的朱漆大门虚掩着,透出的烛光将门缝染成一条血线。
文昌站在案前,右手还保持着执笔的姿势。
文昌的笑容有些僵硬,左手不自然地抽搐了一下,随即被他藏在袖中。
杨十三郎的瞳孔微缩,三个月前文昌批阅命格的画面一闪而过——那
寒穹冰枪
殿角那盆茉莉突然剧烈摇晃,洁白的花瓣上浮现出蛛网般的黑纹。
她手腕
文昌的后颈在烛光下闪过一道幽蓝的纹路,像是一条毒蛇钻进了皮肤。
杨十三郎的
戴芙蓉指尖的金线骤然绷紧,那缕黑气如同活物般扭动,竟顺着丝线朝她手腕爬去。
殿角的茉莉花彻底枯萎,花瓣炭化成粉末簌簌飘落。
文昌突然笑了。他的
七把叉的焚天枪当头砸下,文昌的头颅却像水囊般爆开,溅出的不是血,而是粘稠的黑雾。
无头身躯后退三步,脖颈断口处钻出数十条冰蓝色的丝线,在空中扭结成新的头颅——这次变成了戴芙蓉的脸。
戴芙蓉手中古灯大亮,青光笼罩整个大殿。假文昌的身影在光中扭曲,现出原形:一具人形傀儡,周身缠绕着浊气凝成的丝线,心脏处嵌着一枚寒仙浒的冰晶。
寒穹冰枪化作流光刺入冰晶,傀儡发出玻璃碎裂的脆响。
溃散的浊气中,一缕魂魄挣扎着浮现——是真正的文昌,只剩半边身子,另半边已被蚕食殆尽。
话音未落,一根蓝纹突然从地板刺出,将残魂钉穿。
整座司命殿的地砖同时泛起蓝光,组成巨大的寒仙浒徽记。
杨十三郎拽着戴芙蓉急退,七把叉却慢了半步——他的左脚被冻在原地,冰层顺着腿往上爬。
焚天枪喷出烈焰,七把叉把自己左脚的靴子烧成了灰。他瘸着腿跳开时,原先站立处刺出密密麻麻的冰锥,每一根尖上都挑着一页命格簿的残片。
杨十三郎一枪劈开殿顶,三人冲天而起。
下方传来此起彼伏的碎裂声——司命殿所有批命官的后颈,同时浮现出蓝纹。
三人远远落在蟠桃园外的云台上,七把叉单脚跳着,靴子烧得只剩半截,脚底板还冒着烟。
他骂
杨十三郎没理会他的叫嚷。
他猛地抬头,远处云海中,一道冰蓝色流光正急速逼近。
流光炸裂,化作漫天冰锥暴雨般倾泻而下。
戴芙蓉手中溯魂灯暴涨,青光凝成屏障,冰锥撞在上面碎成晶粉。
晶粉却未消散,反而在空中重组,凝成数百个巴掌大的冰傀,每个都长着文昌的脸。
七把叉的焚天枪横扫,火焰卷过之处冰傀汽化,却在下一秒重新凝结。
寒穹冰枪将冰傀钉穿,杨十三郎手腕一抖,枪尖挑着的东西在阳光下闪烁:一根半透明的蓝纹丝线,另一端延伸向云海深处。
他拽紧丝线猛地一扯,云海被撕开一道裂缝。
裂缝中缓缓走出一个身影:冰蓝色长袍,面容模糊如水中倒影,唯有胸口处嵌着拳头大的寒仙浒冰魄。
七把叉突然暴起,焚天枪直刺对方裤裆。
蓝袍人不躲不
但很快又
戴芙蓉的青铜灯盏突然炸开,灯油泼洒在空中燃起青色火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