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缓缓抬起右臂,木质化的皮肤在阳光下泛着琥珀色的光泽,指尖延伸出的藤蔓无意识地缠绕着被角。
昨夜又梦见了那片海——漆黑的水面下,四道光柱如囚笼般矗立,每一道光柱里都困着一个模糊的身影。
杨十三郎一众人都在房间里,阿槐出状况,杨十三郎睡不着……他不睡,其他人只好陪着。
“阿槐醒了吗?”
金罗大仙的声音从门外传来,伴随着水晶镜片碰撞的轻响。
羊蝎大师和金罗大仙整晚都在药房里,两个老男人嘀嘀咕咕了一个晚上,也不知道聊了些啥?
他在得到杨十三郎许可后,刚和金罗大仙跑了一趟巨灵山……仙胞表面布满蛛网般的裂痕,渗出蓝金交织的黏液。
他用镊子夹起一片琉璃皿,小心接住滴落的液体,皿中顿时腾起一缕带着腥味的青烟。
说这话的时
阿槐沉默地看着自己的右手。
五指已经能自由化为藤蔓,梦里还帮金罗大仙从悬崖采到了雪莲。
但当他试图回忆那株雪莲的模样时,脑海中却浮现出另一个画面——自己站在城墙最高处,脚下是无数跪拜的藤蔓。
迷迷糊
阿槐点点头,藤蔓自动缩回指尖。他刚翻身落地,突然一个踉跄——左
杨十三郎伸手扶住他,掌心的寒气冻得藤蔓微微一缩。
阿槐抬头看他,发现这个男人眼下的青黑比昨日更深了。
!昨儿我放屁把裤衩烧了个洞!
!分明是你偷吃烤红薯沾了火星!
阿槐望着他们打闹的背影,嘴角刚想上扬,却发现自己记不起上次笑是什么时候了。
议事厅中央,白眉元尊正对着沙盘掐算。
沙盘上,代表灵脉的蓝
阿槐突然按住太阳穴。
仙胞裂缝中溢出的不再是液体,而是细如发丝的金蓝光须。
这些光须飘到空中,在东海方位
白眉元尊在沙盘上倒了一簸箕的细沙,细沙很快模仿出刚才空中的岛屿。
白眉元尊话音未落,阿槐的藤蔓突然暴长,如利箭般刺向窗外!
玻璃碎裂声中,一只通体冰晶的螳螂被藤蔓贯穿,复眼中还残留着惊愕。
它的前肢保持着刺探姿势,指尖沾着刚从窗棂刮下的木屑。
阿槐看着自己不受控制的藤蔓,它们正贪婪地吸收着螳螂体内的绿色。
羊蝎大师的指尖轻轻抚过泛黄的古籍,水晶镜片上倒映着密密麻麻的灵族文字。
这些古籍都是白眉元尊从天枢院藏书阁紧急调拨过来的。
羊蝎大师的眉头越皱越紧,镜片边缘因灵力过载而泛起细微的裂纹。
他突然停住,指节敲了敲书页上的一幅插图——那是一个悬浮
白眉元尊
七把叉蹲在一旁啃烧饼,渣子掉在古籍边缘,被白眉一拂尘扫开。
七把叉这个疑问已经很久了,今天终于问出口。
。
杨十三郎的声音从阴影处传来。他抱着寒穹玄冰枪靠在门框上,枪尖的焦痕在烛光下像一道狰狞的伤疤。
阿槐坐在角落的蒲团上,右臂的藤蔓无意识地缠绕着一卷竹简。
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她。
羊蝎大
泛黄的纸面上,四座祭坛环绕着一团模糊的金光,祭坛之间由锁链相连。
阿槐的藤蔓突然暴起,尖端刺向阵图东北角——正好是缺失的一角。
白眉元尊突然掐诀,一道灵力打入古籍。
泛黄的
杨十三郎的枪
阿槐的藤蔓突然痉挛般蜷缩起来。
一直在照顾阿槐的馨兰想去扶他,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弹开。
阿槐的瞳孔
他的藤蔓猛地插入地板,灵力顺着砖缝疯狂蔓延。
墙壁上的烛火同时变成四色——蓝、红、褐、紫,在砖面上投射出一幅清晰的海图。
东海之上,四座岛屿排列成阵。每座岛中央,都矗立着一座与古籍上一模一样的祭坛。
最可怕的是,第
杨十三
阿槐的仙胞突然剧烈收缩,裂缝中喷出的不再是光雾,而是粘稠的蓝金色液体。
晨露未干,城墙上的蓝茉莉在微风中摇曳。
阿槐站在垛口边缘,右臂完全舒展开来,木质化的皮肤在晨光下泛着琥珀般的光泽。他的指尖延伸出细长的藤蔓,如同活物般钻入砖缝,与城墙内的荆棘根系相连。
他一直站在他身后,镜片上后目光充满了膜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