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指尖轻抚过袖口暗绣的星图,那些星辰竟随着他的动作缓缓流转。
朱风握三棱刺的手紧了紧,注
话音未落,司命星君袖中飞出一道金符,符纸在空中燃成灰烬,灰烬却凝成锁链直取铡刀。
焚天铃自鸣三声,杨十三郎衣袂无风自动。他腰间玉牌迸发青光,与金链在半空相撞,炸开漫天流火。
戴芙蓉趁机掷出银针,针尖挑住一缕飘落的金灰,针尾顿时燃起靛青火焰。
司命星君眸光一沉,袖中判官笔悄然滑入掌心。
笔尖尚未点出,朱风已横刺在前,刺身映出对方瞳孔中一闪而过的绯色——那绝不是仙家该有的眸色。
云层忽然翻涌,七把叉不知何时摸到了车驾旁,用棺材钉撬下了车轮上镶嵌的星盘。
——回到仙鹤寮茶楼,这玩意儿能证明自己就在现场。
杨十
他忽然伸手截住一片飘落的粉色花瓣,花瓣在他掌心化作一滴胭脂。
司命星君面色骤变,判官笔在袖中急画
僵持之际,斩仙台突然剧烈震动。
铡刀自行抬高三寸,刀背上浮现出细密的铭文。
“这等邪物,留它何用?”
司命星君猛然挥袖,星图化作银河卷向铡刀,却在触及刀锋的刹那,被一道自地底冲出的红绫缠住。
绫尾轻拂
申时三刻,斩仙台上的雾气已散尽,只余下一片死寂。
司命星君的脸像挂了一付猪肝,很是难看。
杨十三郎站在铡刀旁,指尖轻抚过刀锋上残留的金粉。
那粉末触之微凉,却在皮肤上留下灼烧般的刺痛。
戴芙蓉手持银针,针尖挑着一滴从铡刀缝隙中渗出的黑血,血珠在阳光下泛着诡异的七彩光晕。
朱风站在刑台边缘,玄铁刺横在身前,目光紧锁着铡刀底座上那些被刻意磨损的纹路。
见杨十三郎面露狐疑,七把叉耳尖发烫回答道:“我在书上看到过……”
“朱风,照妖镜!”
杨十三郎话音未落,朱风掷出照妖镜。
镜面在空中翻转,金光如瀑倾泻而下,直照铡刀。
镜光触及刀锋的刹那,整座刑台骤然震颤,刀身上的金粉簌簌剥落,露出底下暗藏的符文。
镜光中,铡刀上的符文如水波流动,渐渐凝成七道人形血雾。
每一道血雾都裹着模糊的身影,依稀可辨是近期被铡的仙人,可诡异的是——他们
天猷元帅的怨魂最先显形,铠甲缝隙间露出雪色纱衣,腰间金铃轻晃,发出细碎的声响。
镜光忽地一荡,天猷元帅的怨魂猛然撕裂铠甲,露出内里的霓裳羽衣。
衣袂翻飞间,胸口赫然一道铡刀贯穿的伤痕,伤口边缘泛着金粉,像是被什么仪式刻意封存。
戴芙蓉的银针突然自行飞起,针尖刺入镜面,镜光骤然分裂,映出三百年前的斩仙台旧景——铡刀前,司命星君执笔点在一名女子的眉心,而她身着霓裳,含笑赴死。
。
他摊开掌心,一片薄如蝉翼的金箔静静躺着,上面以朱砂绘着交缠的身影,落款赫然是司命星君的印鉴。
杨十三郎眸光骤冷。
——这还是名震天庭的斩仙台吗?
——这还是诛仙铡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