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四章 命簿暗藏合欢契
    暮色四合时,悬案司的验物房内烛火通明。

    戴芙蓉将金箔置于青玉案上,银针轻点,针尖挑开箔上朱砂。

    那颜料遇光竟如活物般蠕动,在玉案上蜿蜒成细小的符文。

    杨十三郎俯身细看,末笔处还残留着淡淡的沉水香——可以确定是司命殿特供的香料。

    火焰中浮现零

    金粉混着血,点在眉心;

    最后定格在一只手上——拇指戴着青玉扳指,指节修长,正轻轻抚过一柄金钗。

    窗外忽然传来细碎的铃音,像是有人踏着檐角掠过。

    杨十三郎眸光一凛,焚天铃自袖中飞出,悬在窗前震出一圈金光。

    铃音荡开处,一片粉色花瓣飘落案头,触到金箔的刹那,竟化作一滴胭脂,缓缓渗入青玉。

    玉案突然迸发刺目青光,案面浮现瑶池的微缩景致:十二名仙子正在起舞,水袖翻飞间,每人后心都隐约闪着金符。

    而高台上,司命星君执笔点向领舞之人的后背——正是白日镜中所见的场景。

    ?可她现在不是掌着司命殿的命簿吗?

    瑶池水突然沸腾,仙子们接连倒下,身体在金符中化作血雾。

    唯有一人踉跄奔向斩仙台,霓裳染血,手中金钗狠狠刺入心口——钗头炸开的金光里,赫然是如今的璇玑仙子的脸。

    杨十三郎突然伸手按向青玉案。掌心触及案面的刹那,所有画面如潮水退去,只剩一枚金粉凝成的钗影,浮在案上微微颤动。

    卯时的晨钟还在云层间回荡,凌霄宝殿的蟠龙柱上已凝满朝露。

    杨十三郎踏着玉阶而上,腰间焚天铃随着步伐轻响,在寂静的殿前格外清脆。

    他抬眸望去,司命星君正立在玉帝座下第三级台阶,月白仙袍上的星图流转,像是把整个天河都披在了身上。

    杨十三郎的声音不轻不重,却惊得殿角青铜鹤炉里的香灰一颤。

    !

    玉帝冕旒轻晃,十二串明

    太白金星不知玉帝突然提起旧事是何用意?回了一声:“正是!”

    司命星君忽然轻笑出声。

    他指尖一抬,金粉从袖口簌簌洒落,在空中凝成命簿虚影。

    戴芙蓉眼疾手快,银针破空而出,针尾红绳缠住几粒金粉。

    那金粉落在银针上,竟化作血珠滚落,在云砖上绽开朵朵红梅。

    杨十三郎不动声色地向前半步,他的影子投在命簿虚影上,影子里竟隐约有女子青丝拂动。

    司命星君广袖一展,金粉突然暴散。

    无数光点在空中重组,化作被铡仙人的名册。就在名册即将成形时,朱风突然拔刺——刺光斩碎几粒金粉,露出后面藏着的半张女子画像。

    那画像一闪而逝,却足够让人看清画中人眼角的美人痣。

    玉帝的声音忽然从高处传来。

    司命星君垂眸行礼,杨十三郎却看见他藏在袖中的判官笔尖,正滴落胭脂色的墨汁。

    殿柱上的蟠龙忽然转动眼珠。

    杨十三郎顺着龙目望去,只见

    绸缎飘忽,像是有人刚刚离去,还留着余温。

    杨十三郎躬身时,焚天铃轻轻碰在玉阶上。铃音荡开处,司命星君鞋底的一片粉色花瓣突然化作血水,渗入云砖不见了。

    朝会散后,司命殿的回廊里浮动着沉水香。

    杨十三郎驻足在朱漆廊柱旁,看着璇玑仙子从云雾深处走来。

    她手中托着的青玉茶盘上,一盏薄胎瓷杯正蒸腾着袅袅雾气,那雾气在廊柱间流转,竟凝成半透明的仙鹤形状。

    璇玑福身时,衣领微微滑落,露出锁骨处一道淡金色的疤痕。

    她指尖轻点茶

    杨十三郎接过茶盏时,见到她手腕内侧的肌肤,那里有一颗朱砂小痣,正随着脉搏轻轻跳动。

    茶汤入喉的刹那,他忽然看见杯底浮现出细密的金线,在水中舒展成女子裸背的轮廓。

    背脊中央那花纹正随着茶温升高渐渐染上胭脂色,就像茶宠一般。

    东张西望的七把叉见朱风这紧张的样子,也连忙把手放进怀里,紧紧抓住那七枚棺材钉子。

    戴芙蓉的目光跟随着璇玑的一举一动

    薄胎瓷在体温烘烤下渐渐透明,显出内壁刻着的春宫图——活灵活现,几男几女交媾……特别得精致,带着一种释放天性的邪恶的美。

    杨十三郎眸色一沉,抬手胳膊在空中一抖,焚天铃在袖中轻颤,铃舌撞出一串清音,借

    今天不是有戴芙蓉几个在不远处,全都聚焦在这里,杨十三郎这一关会更难过。

    璇玑突然轻笑出声,茶盏从掌心滑落

    “你是得了软骨病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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