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灼蜷在杨十三郎书房的窗台上,火红的尾巴耷拉着,连耳朵都无精打采地垂下来。
往常这个时候,它早该蹦到案头,用爪子扒拉墨块,或是叼着笔杆在纸上乱画,惹得杨十三郎又好气又好笑。
可自从献出第三滴泪后,它连“吱”一声都很少了。
“阿灼?”
杨十三郎放下卷宗,伸手揉了揉它的脑袋。
小家伙抬起头,金色的眼睛湿漉漉的,像是蒙了一层雾。
它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可最终只发出一声含糊的呜咽,又蔫蔫地趴了回去。
杨十三郎心里一揪。
他记得阿灼从前有多闹腾——偷糖时爪子快如闪电,打架时尾巴炸成绒球,就连睡觉都要霸占他的枕头,四仰八叉地打呼噜。
可现在,它连最喜欢的麦芽糖摆在面前,都只是用鼻子嗅了嗅,便兴致全无地别开脸。
“十三哥,它还是不肯吃东西?”戴芙蓉端着药碗进来,见状叹了口气。
杨十三郎摇头,指尖轻轻抚过阿灼右爪上黯淡的焰纹:“金罗大仙说,它献泪时耗尽了灵智,现在和普通狐狸没两样。”
“才不是呢!”
窗外突然探出个圆溜溜的脑袋——是阿槐。
他怀里鼓鼓囊囊的,不知藏了什么,一双眼睛亮得惊人:“阿灼最聪明了!它昨天还帮我找到了丢的弹弓!”
杨十三郎有意逗阿槐,这几日他正在拟定保护仙胞和阿槐的终极防护细案,有口无心地问到:“你什么时候丢的弹弓啊?”
阿槐一僵,眼神飘忽:“呃……前天?不对,大前天?”
戴芙蓉忍笑,伸手捏他的脸:“说实话。”
“好吧,是昨天偷拿七把叉的焚天枪玩的时候掉的……”
阿槐瘪着嘴,从怀里掏出一块油纸包,“但阿灼真的找到了!所以我特意去潘大娘子那儿要了最新熬的麦芽糖——”
他献宝似的打开油纸,甜香瞬间溢满书房。
阿灼的耳朵动了动,终于抬起头,可刚伸出爪子,又迟疑地缩了回去。
阿槐急了,直接把糖块塞到它爪子里:“你吃呀!你可是咱们仙鹤寮最厉害的狐狸!连白眉爷爷都说你画的符咒比朱四哥的字好看!”
阿灼愣愣地看着他,又看看糖,突然低头舔了一下。
就那么一下。
然后它叼起糖块,蹿到杨十三郎肩上,把脑袋埋进他的颈窝里,尾巴轻轻缠住了他的手腕。
杨十三郎怔了怔,忽然笑了。
“看来有人比我会哄狐狸。”他揉了一把阿槐的脑袋,“下次偷枪记得擦干净指纹,你首座哥可是专门破案的。”
山河司首座府邸来了这么一群小精灵,完全吸引了阿槐的注意力,作为阿槐的贴身卫士七把叉,难得在吃东西的时候,没人打扰。
一只足有十几斤重的大烧鹅,风卷残云一般只剩一个鹅屁股。
他打了一个饱嗝,看了阿槐他们一眼,又坐了回去,拿起了鹅
阿槐站在仙鹤寮后院的石桌上,双手叉腰,头顶歪歪斜
他气势十足地宣布,脚边围着六只毛茸茸的幼狐,外加一只趴在旁边晒太阳的阿灼。
白
阿灼闻言,默默把脸埋进了前爪里。
六双圆溜溜的狐眼瞬间亮了起来。
阿灼突然伸出爪子,在地上划了道细线。
!你会写字了?!
阿灼低头看了看自己的爪印,似乎也有些
一刻钟后,仙鹤寮厨房窗外。
六只幼狐排成一列,阿灼蹲在最前面,用爪子示范如何撬窗缝。
众狐僵硬地转头,只见戴芙蓉抱着手臂站在三步开外,眉梢微挑。
话没说完,耳朵就被拎了起来。
阿灼低下头,耳朵耷拉成飞机耳,但爪子却悄悄把刚偷到的一块糖推到了阿槐脚边。
!你袖子里还藏了什么?
!
七把叉抱着焚天枪喉咙里顶着一大块鹅油,正有点犯困。
“阿槐,别闹,你别烦我了行不行,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生活……跟你说多少次了。”
“不行,你答应过替我们每人打造一件兵器的,你说话不算话,我告诉首座哥去……”
阿槐拔腿要走,被戴芙蓉一把揪住了后衣领,“想溜,门都没有……罚你们几个把整个后院打扫干净”
“嫂子太英明了……呵呵,我来负责监督他们……”
七把叉见阿槐受罚,有些幸灾乐祸。
朱临站在
只见平日里高傲优雅的丹顶鹤们,此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