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五章 纵有暗香亦作秽
    武大郎跪倒在地上,袖口包住了整个头,抖若筛糠……他边上一群鬼都不知道他在想啥?

    是愧疚?

    是痛恨?

    潘金莲突然轻笑一声。她伸手抚过

    。他看见潘金莲的白衫子后心全被汗浸透了,湿漉漉地贴在脊梁骨上,像只被雨打湿的蝶。

    阿槐的手掌里的棺材钉子转出了残

    杨十三郎

    回光室的青灯忽明忽暗,照得每个人脸上阴晴不定。

    潘金莲接过帕子时,一滴泪正落在残荷上,晕开了经年的血渍。

    幽冥界的血雨渐渐停歇,但阴云仍未散去。

    潘金莲站在鬼门关外的断魂桥上,望着远处雾气弥漫的山影。九转山终年被灰雾笼罩,山势如盘龙般蜿蜒九折,凡人入内,十有八九迷失方向,再也寻不到归路。

    潘金莲的指尖轻轻摩挲着袖中的银簪——那是她从西门庆眼中拔出的簪子,簪尖还残留着黑血。

    。后来嗓子哑了,就用刀刻在石壁上。

    断魂桥下,忘川河水呜咽着流过。

    忽然,远处传来锁链断裂的脆响。

    鬼差脸色骤变。

    九转山方向的雾气突然剧烈翻涌,仿佛有巨兽穿行其中。

    林间的乌鸦惊飞而起,在空中聚成不祥的黑云。

    潘金莲眯起眼睛。

    武松赤着上身,古铜色的皮肤上布满新旧伤痕。他背上捆着带刺的荆棘,深深勒进皮肉里,血顺着脊梁流到腰间,在粗布裤上凝成黑紫色的痂。

    左眼正常,右眼却是一片浑浊的白色——那是当年在蜈蚣岭被妖道毒瞎的。此刻这只瞎眼中竟流下血泪,在脸上划出狰狞的痕迹。

    他的声音嘶哑得不成人声,像是声带被砂纸磨过。

    这个称呼让武松浑身一震。他踉跄着向前几步,荆棘刺得更深,血珠滚落在青石板上。

    他跪下了。

    膝盖砸在地上的闷响惊飞了附近的冥鸦。这个曾经徒手打死猛虎的汉子,此刻佝偻着背,额头抵在潘金莲鞋尖前的地面上。

    锁骨下那个烛台烫出的疤痕已

    。这是第一个。

    武松的独眼死死盯着那个疤,浑身开始发抖。

    武松突然发出撕心裂肺的嚎叫,猛地用头撞地!

    鲜血从武松额头汩汩流出,很快在地上积成一滩。

    他的动作渐渐慢下来,最后瘫倒在血泊中,只剩手指还在抽搐。

    潘金莲用手中那一方素帕,轻轻按在他额头的伤口上。

    武松的独眼透过血雾望着她。

    杨十三郎示意鬼差将武松抬到一旁的石亭里。

    第一百年:寻访枉死城九百七十四位鬼魂,求证潘金莲死因。

    第二百年:独闯刀锯地狱,从西门庆口中逼问出真相。

    第三百年:在九转山刻下《忏悔经》全文,每日以血描红。

    七把叉不

    武松突然挣扎着坐起,从腰

    几十片碎黑陶。

    “我找到了那三百五十两银子,就用这块布包的……毒死我兄长后,老虔婆偷走了那些银子……”

    晨雾未散,青石阶上凝着露水。

    潘金莲站在石阶尽头,她身

    仙鹤寮山河司首座府公堂上,杨十三面对里里外外黑压

    “啪!”

    “带人犯武大郎!”

    武大郎被两名衙役架着拖进来,金线绣的绸衫早皱成腌菜,脸上还留着潘金莲的巴掌印。

    他一见武松,绿豆眼顿时亮了:“二郎!快救救哥哥!这毒妇要讹我银子——”

    “砰!”

    武松突然跪下,膝盖砸得青砖裂开蛛网纹。

    满堂死寂。

    武大郎张着嘴,后半截话卡在喉咙里。他从未见过弟弟这般模样——那双曾打死猛虎的手,此刻死死抠着地面,指甲缝里渗出血丝。

    “大哥。”武松声音沙哑,“药店傅小二下的毒,他是被西门庆灭口的……”

    武大郎脸色“唰”地白了。

    潘金莲站在一旁,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袖中药包。九百年前,就是这包砒霜,毁了她轮回的路。

    杨十三郎高坐案后,目光扫过三人:“武松,你既知真相,可愿当堂对质?”

    武松重重叩首:“愿。”

    “大哥。”

    武松突然笑了,笑声比哭还瘆人,“你收了西门庆多少银子?”

    武大郎瘫在地上,裤裆洇出腥臊水渍:“我、我那是被逼的!西门庆说,若我不拿钱,就杀你……”

    “放屁!”

    武松暴起,一拳砸在武大郎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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