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动作快如鬼魅!月白的身影在原地留下一道淡淡的残影,人已如离弦之箭般欺近秦鹤身前!没有拔剑,没有抽伞,而是紧握的粉拳,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和沛然莫御的力道,毫不留情、结结实实地砸向秦鹤的肩窝!这一拳,凝聚了她此刻所有的怒火与被冒犯的屈辱感!
“本姑娘现在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叫清晏!听清楚了吗?清、晏!”
拳头裹挟着劲风,狠狠砸在秦鹤的肩胛骨上!
“砰!”
一声沉闷的肉体撞击声在死寂的谷地中炸响!秦鹤闷哼一声,身体被这突如其来的巨力砸得向后踉跄了两步,脚下坚硬的黑色岩石竟被踩出了细微的裂痕!
面具下的脸色想必瞬间煞白,肩胛处传来钻心的剧痛,几乎让他半边身子都麻痹了。他眼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惊愕,似乎没料到对方一言不合就下如此重手,更没料到这看似纤细的手臂竟蕴含着如此恐怖的力量。
然而,清晏的怒火并未因此平息。她一击得手,并未后退,反而欺身更近!那双燃烧着怒火的眸子死死盯着面具后那双熟悉的、此刻却写满错愕的眼睛,仿佛要将那个不该被提及的名字彻底从他脑海里烧掉!
“安杏颜早就死了!死在你们这些人的算计里,死在那场大火里!骨头都烧成了灰!”清晏的声音冰冷刺骨,字字泣血,却又带着一种斩钉截铁的决绝,“站在你面前的,是清晏!轩辕剑意传人,‘伴君眠’与‘青霄’之主!再敢提那个名字,下一拳,碎的就不是你的肩膀,而是你这张藏头露尾的面具,还有你面具下那张不敢见人的脸!”
她的气势如同出鞘的绝世神兵,锋芒毕露,锐不可当!沉星谷的阴风似乎都被这股凛冽的杀意逼退了几分。
秦鹤稳住身形,剧痛让他面具下的脸微微扭曲,但那双鹰眸中的错愕迅速被一种更加深沉的、混杂着愤怒与某种复杂情绪的阴鸷所取代。他缓缓抬手,揉了揉剧痛的肩膀,动作带着一种被冒犯的猛兽般的危险气息。
“呵……”一声低哑的冷笑从面具后溢出,带着浓浓的自嘲与冰冷的怒意,“清晏?好一个清晏!换了个名字,换了身皮囊,就真当能斩断过去了?安杏颜,你骨子里的倔强和那点可笑的骄傲,烧成灰我都认得!”
他不再试图掩饰声音,那清越却因怒意而显得格外冷硬的声线,如同冰冷的玉器相互撞击,彻底撕破了伪装的沙哑。
“斩断?”清晏嗤笑一声,眼神锐利如刀,“我为何要斩断?那是我走过的路,淌过的血!记住它,是为了不再重蹈覆辙!是为了让那些该付出代价的人,一个都逃不掉!”她的话掷地有声,每一个字都带着金石之音,在沉星谷的死寂中回荡,仿佛在向这片埋葬了星辰的土地宣告誓言。
“倒是你,苗疆的‘小毒物’,不在你的十万大山里玩你的蛇虫鼠蚁,披着侍卫的皮,跑到这连星辰都陨落的鬼地方,又想算计谁?阿渊吗?”
“小毒物”三个字,如同淬毒的银针,精准地刺中了秦鹤的逆鳞!苗疆少主的身份,是他此刻极力想要掩盖,却被对方一语道破的隐秘!
秦鹤周身的气息瞬间变得危险而粘稠!一股无形的、带着甜腻腥气的波动以他为中心扩散开来!沉星谷本就稀薄的光线似乎都黯淡了几分,空气中飘散的星尘仿佛被无形的力量牵引,诡异地打着旋儿。他脚下的阴影里,似乎有什么细小、黏腻的东西在无声地蠕动,发出令人头皮发麻的窸窣声。
“算计?”秦鹤的声音冷得能冻结灵魂,他缓缓放下揉肩的手,那双鹰眸死死锁定清晏,如同毒蛇锁定了猎物,再无半分遮掩的冰冷杀意弥漫开来,“我若真想算计他,你以为凭你那点三脚猫的剑术,能护得住他几时?安杏颜,不,清晏,你太高看自己,也太小看我了。”他刻意咬重了“清晏”二字,带着浓浓的讽刺。
“我来这里,自有我的目的。至于你……挡了我的路,就别怪我不念旧日……那点微末的‘情分’!”
最后两个字,他说得极轻,却带着一种刻骨的寒意。
话音未落,秦鹤动了!
他没有拔任何兵器,只是看似随意地抬起了右手。宽大的袖袍无风自动,露出他苍白而指节分明的手掌。指尖微动,仿佛在虚空中拨动着无形的琴弦!
“嗡——!”
一声极其轻微、却直刺灵魂深处的嗡鸣响起!并非来自他的指尖,而是来自清晏脚下那片看似平静的阴影!
数道细如牛毛、闪烁着幽蓝寒芒的“丝线”,如同有生命的毒蛇,悄无声息、却又快如闪电地从阴影中激射而出!它们的目标并非清晏的身体要害,而是缠绕向她按在青霄伞柄上的手腕和支撑身体的双足!角度刁钻,轨迹诡异,带着一种阴寒刺骨的毒性与束缚之力!苗疆蛊术——影缠丝!以虚影为巢,以怨毒为引,噬骨缠魂!
清晏瞳孔骤然收缩!她虽早有防备对方用毒,但这无声无息、自阴影发动的诡异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