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六章 渡阎王
    然而,就

    时间倒回卿九渊抱着凤筱离开乱葬岗后不久。

    暴雨渐歇,天空依旧是铅灰色,透着一种压抑的沉闷。曾贱家那本就摇摇欲坠的土屋,在卿九渊破门而入和凤筱最后掼摔曾贱的冲击下,此刻已彻底塌了大半,只剩下几堵焦黑的断壁残垣矗立在泥泞中,散发着破败和死亡的气息。

    然而,就在这片狼藉的废墟角落,一堆倒塌的房梁和破碎的瓦砾下,突然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响动。

    “哗啦!”

    一块焦黑的木板被猛地推开。

    一个浑身沾满黑灰泥浆、狼狈不堪的身影,如同地老鼠般从废墟里钻了出来,正是本该“重伤垂死”的帝光!

    他脸上哪里还有半分在泥地里打滚啃泥巴的疯癫?此刻虽然灰头土脸,但那双眼睛里却闪烁着精明的、甚至带着一丝得意和幸灾乐祸的光芒。他警惕地四下张望了一圈,确认那两道煞神般的身影确实离开了,才长长舒了一口气,拍打着身上的灰土。

    “妈!妈!快出来!那俩煞星走远了!”他压低声音,朝着另一处瓦砾堆喊道。

    “来了来了!憋死老娘了!”一个同样灰头土脸、但动作却相当利索的身影从瓦砾堆里爬了出来,正是腹部被凤筱重创、本该“活不成”的曾贱!

    此刻的曾贱,除了衣服破烂、沾满污秽,腹部被青筠杖砸出的那个恐怖伤口竟然诡异地消失了!只留下衣服上一个破洞,露出的皮肤虽然有些淤青,却完好无损!她脸上同样没有痛苦,只有一种劫后余生的庆幸和…计谋得逞的狡黠。

    帝光赶紧上前扶住她,两人缩在相对完好的半堵断墙后面,贼头贼脑地再次确认四周安全。

    “妈!”帝光压着兴奋的嗓音,对着曾贱竖起大拇指,脸上是毫不掩饰的佩服,“你这招‘装死遁’也太好用了吧!简直绝了!刚才那动静,我的老天爷!又是打雷又是闪电,地都裂了!那俩人!尤其是那个穿黑衣服的男的,那眼神,啧啧,简直跟要吃人一样!我看那小姑娘被他抱着,血糊刺啦的,怕不是真快不行了?哈哈!直接给人吓破胆了吧?肯定以为咱俩死得透透的了!”

    曾贱得意地一扬下巴,扯动了脸上的灰泥,露出一个市侩又精明的笑容,全然不见之前的泼辣怨毒:“哼!要不然还是你妈我强?行走江湖,没点保命的压箱底本事怎么行?这‘龟息假死术’,可是当年从一个路过的老道士那儿,用半篮子鸡蛋换来的!关键时候能救命!”她拍了拍自己完好无损的肚子,“那丫头片子下手是狠,一棍子差点把老娘苦胆打出来!还好老娘机灵,提前把藏在灶台底下那个‘替身草人’塞衣服里垫着了!不然真交代在这儿了!”

    她顿了顿,脸上露出刻薄的鄙夷:“吓一吓就知道对面的胆量如何,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原来那个看着挺厉害的小姑娘,胆子这么小啊?被老娘拿几张照片一吓唬,脸都白了!啧,中看不中用!还好没让她许配给你,”她嫌弃地瞥了一眼灰头土脸的儿子,“这种不经吓的货色,娶回来也是个累赘!连王二妞都不如,人家十四岁就能抱着娃下地干活了!”

    帝光连连点头,深以为然:“就是就是!妈你说得对!那丫头看着水灵,谁知道是个纸老虎!还是妈你眼光毒!”他搓着手,眼珠子滴溜溜乱转,压低声音问:“妈,那灶台底下那个瓦罐……”

    曾贱立刻警惕地瞪了他一眼,随即又得意地笑起来,拍了拍鼓鼓囊囊的胸口:“放心!跑路前老娘顺手捞出来了!虽然被那煞星踩塌的房梁压碎了一个角,但里面的东西没少!那几个铜板不值钱,关键是逅丫头留下的那几张纸!”她眼中闪过一丝贪婪的精光,“虽然看不懂写的啥,但能让那俩煞星专门来找,肯定值大钱!回头找个识字的问问,说不定能发笔横财!”

    “真的?!”帝光眼睛瞬间亮了,仿佛看到了金山银山,“妈!还是你厉害!”

    母子俩缩在断墙后,全然不顾四周的废墟和尚未散尽的亡神道死气,沉浸在劫后余生和可能“发横财”的喜悦中。曾贱从怀里掏出那个沾满黑灰、缺了一角的瓦罐,小心翼翼地打开封泥,确认里面的纸张还在,脸上笑开了花。

    “走走走,这破地方不能待了!”曾贱将瓦罐重新藏好,拉起帝光,“趁那俩煞星没回来,赶紧溜!去你二舅姥爷家躲几天!等风头过了,把这‘宝贝’一卖,咱娘俩也过几天好日子!”

    帝光兴奋地应着,搀扶着曾贱,母子俩如同两只侥幸逃生的老鼠,蹑手蹑脚地钻出废墟,沿着泥泞的小路,朝着与卿九渊他们下山相反的方向,仓惶又带着几分窃喜地逃去。在他们身后,只留下无名城废墟的死寂,和那场暴雨也冲刷不尽的污秽与愚昧。

    “……可憋死你太爷我了!”

    再让我骂下去我真的要咽气了!

    凤筱那声悲愤的灵魂呐喊还在湿润的空气中回荡。卿九渊伸出的手指僵在半空,擦也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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