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这,仅仅只是开始。
围绕着老槐树的泥泞空地上,散落着被雨水浸泡得发白、边缘已经开始腐烂的尸块!一条穿着锦缎残片、明显属于女子的手臂被随意丢弃在树根旁,断口处筋肉外翻,骨头茬子森白刺眼;另一条腿则被抛到了几丈开外的潭边,半浸在浑浊的潭水里,随着水波微微晃动;躯干部分最为惨烈,被撕裂成几大块,零落地散布在视野所及之处,腹腔洞开,内脏早已被雨水冲刷得不知所踪,或是被野兽啃食殆尽,只留下空荡荡的腔子和森森白骨。更远处,隐
然而,真的是这样吗?
头颅下方,泥泞的空地上,散乱地分布着属于同一个人的残躯断肢。
一条手臂被随意地丢弃在泥水里,惨白的臂骨刺穿了腐败发黑、布满霉斑的皮肉,像一截被遗弃的朽木。手指扭曲成鸡爪状,指甲缝里塞满了黑色的污泥。
另一条腿,从大腿根部被撕裂,残存的一点筋肉如同破败的棉絮挂在森白的股骨上,小腿以一种反关节的角度歪折着,浸泡在浑浊的血水洼里,上面爬满了蠕动的白色蛆虫。
躯干部分更是惨不忍睹。胸腹被巨大的力量撕开,内脏几乎被掏空了大半,残留的、看不出原貌的暗红组织拖曳在体外,糊满了泥浆。腐败的肠子像一条条灰败的、胀气的长蛇,半露在破开的腹腔外,随着微风轻轻晃动。胸腔的肋骨如同被野兽啃噬过,断裂的骨茬刺破皮肤,暴露在空气中。整个躯干如同一个被粗暴打开又弃置已久的破败口袋,散发着最浓烈的死亡气息。
还有一条腿和另一只手臂,则被抛得更远,几乎到了庭院的角落,被半人高的枯草遮掩了一半,只能看到腐败发黑的肢体末端和同样刺目的白骨。
所有的尸块,无一例外,都呈现出高度腐败的状态。皮肉松弛、发黑、溃烂,大块大块地剥离脱落,露出底下森然的白骨。白色的蛆虫在创口和腐烂的腔隙里疯狂蠕动、翻滚,形成一片令人头皮炸裂的、活动的白色“浪潮”。绿头苍蝇嗡嗡作响,贪婪地起起落落,如同在举行一场死亡的盛宴。
更诡异的是,这些散落在不同位置的尸块下方及周围,泥泞的地面上,都残留着一些被雨水冲刷后变得模糊、但仍依稀可辨的拖拽痕迹,以及几道深浅不一的车辙印。仿佛这些尸块是被什么东西从不同的地方拖拽、搬运而来,最终汇集于此地。
所有的尸块都呈现出一种可怕的青灰色,边缘腐败、肿胀、溃烂,散发着浓烈到令人窒息的甜腥恶臭。显然,它们被“分”开后,在不同的地方经历了相当时间的暴露和腐烂,又被这几场连绵的暴雨冲刷、汇集,最终如同被一只无形的手重新拼凑在这棵老槐树下,组成了一幅惨绝人寰的献祭图!
“呕……”
清晏第一个忍不住,猛地别过头去,用手死死捂住嘴,胃里翻江倒海,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脸色白得像纸。
凤筱只觉得一股强烈的腥气直冲脑门,胃部一阵痉挛,喉头滚动,一股酸水涌了上来。
“咳咳!咳……”她猛地弯下腰,剧烈地咳嗽起来,试图压下那股翻腾的呕吐欲,赤红的瞳孔因为生理性的不适而微微收缩。
一只微凉而有力的手适时地落在她背上,带着安抚的意味,轻轻拍抚。凤筱不用回头也知道是卿九渊。她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喉间的翻涌,直起身,抬手狠狠抹了一把脸上冰冷的雨水,目光如同淬了火的刀子,重新投向那片屠宰场般的泥泞之地,眼神变得异常锐利。
洛停云更是夸张,直接捏住了自己的鼻子,五官皱成一团,声音闷闷地带着哭腔:“老乡!凤筱!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宁愿回去对着秦鹤和四殿下再磕一百遍cp!喊一千遍锁死钥匙我吞了!这味……这景象……太狠了!太狠了!杀人不过头点地,这是多大仇多大怨啊!”他一边干呕一边哀嚎,试图用夸张的言语驱散心底的寒意。
卿九渊冰冷的声音如同淬了寒冰的刀锋,瞬间劈开了洛停云的聒噪和空气中弥漫的腥甜恐惧:“闭嘴。”他寒眸如电,扫过树下惨状,目光最终落在那颗被绑缚在树上的头颅,声音低沉而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秦鹤,验尸!”
秦鹤早已收敛了所有情绪,那张俊雅的脸上只剩下专业性的沉凝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悲悯。他深褐色的眸子如同最精密的仪器,快速扫视过整个现场。他没有立刻靠近那棵散发着浓烈死亡气息的槐树,而是从袖中取出一个巴掌大小的玉盒,打开后,里面是几只通体碧绿、形似瓢虫的奇异蛊虫。
他指尖轻弹,几只“碧玉鉴真蛊”便振翅飞出,如同几道细小的绿芒,迅速分散开来,有的飞向树上的头颅,有的落向散落的尸块,还有的钻入泥泞的血水中。蛊虫身上散发出极其微弱的绿光,似乎在汲取和分析着什么。
同时,秦鹤自己也迈开脚步,动作沉稳而谨慎,避开泥泞中那些污秽的痕迹,首先走向了离得最近的一条手臂残肢。他蹲下身,并未直接触碰,而是从另一个小玉瓶中倒出些许无色无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