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越野摩托的轰鸣,而是几道裹挟着风沙的身影,正踩着残阳的馀光快步走来。
为首的是个身着藏青道袍的老者,须发半白却腰杆笔直。
袖口绣着的“守土”二字在火光下泛着微光,正是守土同盟外出追查异兽踪迹的陈长老。
身后跟着三位气息沉凝的大能,个个衣衫染尘,甲胄上还凝着未干的黑血,眉宇间带着未散的戾气,显然是刚经历过一场恶战。
守土同盟的人见状纷纷起身行礼,就连刚喝了半瓶白酒的张虎也挣扎着站直,脸上带着几分敬畏。
营地另一侧,宫奕的车队成员也都聚了过来。
赵鸿光负手站在最前,领路人串行的他眼神锐利地扫过来人,手指无意识摩挲着腰间的罗盘。
宋贡握着一支紫竹箫,箫身泛着温润的光泽,太极串行的叶竹、叶子并肩而立,身形如松,隐隐透着一股内敛的劲力。
澜湾靠在改装皮卡的车头,手里还捏着一把扳手,机械师串行的他对这些大能没什么兴趣,只惦记着对方有没有带回能用的零件。
肖八倚着他那辆标志性的蓝摩托,指尖跃动着微弱的电流,电磁干扰的能力随时待命。
肖十则把玩着一副塔罗牌,牌面在火光下忽明忽暗,嘴里低声嘀咕着什么。
唯有宫奕依旧靠在油桶上,指尖还夹着酒瓶子,另一只手随意搭在腰间的药囊上。
那药囊里装着他本草御邪串行的本命药材,茯苓、雄黄、橘梗、人参、徐长卿、杜仲、薄荷、防风、白及,每一味都被他以特殊手法炮制过,既是药材,也是御邪的利器。
这漫不经心的姿态,恰好落在了陈长老身侧一位面生的中年修士眼里。
那修士身着玄铁软甲,腰间悬着一柄狭长的佩剑,正是此次随行的大能之一,名唤程烈。
他眼神锐利如鹰隼,扫过营地时,目光骤然定格在宫奕身上,眉头狠狠皱起。
“放肆!”
程烈厉声呵斥,脚步一踏便卷起漫天沙尘,直冲宫奕而来,周身灵气翻涌,震得旁边的油桶嗡嗡作响。
“陈长老亲临,你竟敢如此怠慢?
看你衣着陌生,腰间药囊鼓鼓囊囊,怕不是异兽派来的细作,想借机投毒?”
话音未落,他的佩剑已出鞘半寸,寒光映着篝火,直逼宫奕的眉心。
“程师弟!休得无礼!”
陈长老沉声喝止,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这位宫奕小兄弟,便是今日,我同盟大能尽出、营地空虚之际,以一己之力布下药阵,赶退影蚀群组的恩人!”
这话一出,程烈的动作猛地僵住,脸上的怒意瞬间凝固,转而化作难以置信的惊愕。
他转头看向陈长老,见对方颔首确认,这才缓缓收剑,目光重新落在宫奕身上,带着几分审视,几分惊疑。
眼前这年轻人看起来不过二十出头,身形清瘦,怎么看都不象是能逼退影蚀群组的狠角色。
可惊疑归惊疑,陈长老的话他不敢不信。
只是素来高傲的性子,让他实在拉不下脸道歉,反而梗着脖子道。
“就算他救过营地,也不该对长老如此不敬!
我守土同盟的规矩,容不得外人践踏!”
“规矩?”
宫奕终于抬眼,目光落在程烈身上,带着几分冷冽的讥诮。
“你口中的规矩,是让你对着救命恩人拔刀相向?”
他缓缓站直身体,将酒瓶子搁在油桶上,指尖捻起一点雄黄粉,赤色的粉末在火光下泛着冷光。
“影蚀群组嗜阴,专克你这种灵气燥烈的修行者。
如果不是我布下的药阵还在营地四周残留着阳气,你觉得你们回来时,看到的会是活人,还是一群没了魂窍的行尸走肉?”
程烈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握着剑柄的手紧了又松。
他能感觉到,营地四周确实萦绕着一股淡淡的阳刚之气,那气息不同于修士的灵气,反而带着草木的清冽,正是克制阴邪的正道。
“巧言令色!”
程烈终究还是咽不下这口气,长剑再次出鞘,直指宫奕心口。
“空口无凭!有本事,便接我三剑!
赢了,我程烈认你这个恩人;输了,就滚出守土同盟的地界!”
赵鸿光脚步微动,领路人串行的气息隐隐散开,随时准备出手。
宋贡的手指搭上了箫孔,唇瓣轻启,一缕清越的箫声即将响起。
澜湾骂了一声,抄起扳手就要冲上去,却被叶竹伸手拦住。
叶竹摇了摇头,轻声道。
“宫奕的本事,不止于此。”
陈长老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