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头传来一个轻柔的、带着一丝疲惫但依然温暖的声音。
“彼得，是我。”
“佩珀女士。”
彼得的声音不自觉地变得正式了一些，
“您找我有什么事吗？”
“你那个纳米科技的项目，这周五的发布会，你确定不来？”
小辣椒的语气直接而干脆，没有多余的寒暄，
“我知道你之前说不来了，但我觉得你还是应该来的。毕竟这是你的项目，你的研究成果，你可以不出面接受采访，但至少应该在现场。”
彼
因为他突然意识到，周五晚上那场演出的时间是七点半，而纳米科技发布会的开始时间是下午两点，结束时间大约是五点。时间上并不冲突。
“我——”
彼得斟酌了一下用词，
“我再想想？”
“想什么？”
小辣椒的声音里带着
？我跟她聊过几次，她不是那种不理解男朋友工作的人。而且这个发布会又不在晚上，我想，这应该不影响你们的约会。”
彼得的心微微动了一下。
“那……我去？”
“嗯，好的，我就知道你会来的。”
小辣椒微笑着，语气一如既往的笃定，
“我让人把邀请函发给你。你不用上台，不用接受采访，就在现场坐着就行。这是你的成果，你应该在场。”
“好。”彼得说，
“我知道了，谢谢你。”
“没什么，对了，托尼让我带句话。”
小辣椒的声音忽然轻了一些，带着一种只有提到托尼时才会有的柔软，
“他说——‘小子，别把自己累坏了。
电话挂断了。
彼得握着手机，站在街边，阳光打在他的脸上，他的表情在那一刻极其复杂。
嘴角在微微上扬——那是被托尼那句别扭的关心逗笑了；眼睛却有一点发酸——那是因为他突然意识到，托尼已经很久没有用这种语气跟他说过话了。
“怎么了？”
“谁的电话？”
“斯塔克工业的。”
彼得把手机揣回口袋，尽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轻松一些，
“他们举办了一场纳米科技的发布会，他们希望我出席。”
“是周五下午。”
彼得赶紧补充，
“两点到五点。不耽误晚上的演出。我保证。”
那笑容比之前的任何一次都要明亮，像是有人在她心里点了一盏灯，光芒从眼睛里溢了出来。
“你真的可以陪我到晚上？”
她问，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敢相信的惊喜，
“一整天？”
“一整天。”
彼得说，然后想了想，又纠正道，
“大部分时间。可能偶尔会有一些……嗯……意外。但我尽量让意外不要发生。”
“这简直是不可思议。”
“我也有靠谱的时候。”
“嗯，偶尔。”
两人继续往前走。
彼得握着她的手，听着她哼歌，嘴角的微笑一直挂在那里。
他的手机还握在另一只手里，屏幕朝上，他可以随时看到有没有新的消息。
手机又震动了。
这次的来电显示让彼得的眉头皱了一下。
詹姆斯。
他的老板。
那个总是板着脸、永远不满意、对蜘蛛侠恨之入骨但同时又离不开蜘蛛侠照片的那个老男人。
彼得犹豫了不到半秒，按下了接听键。
“彼得！”
詹姆斯的声音从听筒里炸了出来，大得彼得不得不把手机从耳边挪开了几厘米。
那个声音即使在手机音量调到最小的情况下，依然像一把生锈的电锯在切割金属。
“我希望你可以明白自己的价值，不要因为我的几分赏识就让你变得高傲不堪。”
彼得愣了一下。
”的口型，然后快步走到路边一个相对安静的地方。
“詹姆斯先生，”
彼得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种真正的困惑，
“发生了什么？是我拍的蜘蛛侠照片不满意吗？我今天刚拍了几张新的，已经让麦克发给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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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彼得。”
詹姆斯打断了他，声音里的愤怒像滚烫的岩浆一样往外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