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在聆听那颗星对他说的话。
“我知道,我知道。”
他笑着摇了摇头。
“他们还是有很多毛病。索尔太冲动,洛基太拧巴。但是——他们会好的。他们有他们的路要走,有他们的命要扛。我这个老头子,能做的已经做完了。”
那颗星又闪烁了一下,这一次比刚才更亮了一些。
“弗丽嘉。”
奥丁的声音突然轻了下来,那声音里有一种只有在面对至爱之人时才会流露出的脆弱。
“我想你了。”
夜色中,他握住了那条搭在扶手上的旧毛毯,将它折叠整齐,放在膝盖上。
那毛毯是弗丽嘉生前亲手织的,用的是精灵族的月光草纤维,表面有一种独特的光泽,在黑暗中会发出非常微弱的、如同萤火虫般的银白色光芒。
她织了很多很多条,给索尔的、给洛基的、给他自己的。
索尔的那条早就不知道丢到哪里去了,洛基的那条被他小心翼翼地收藏在某个角落里,偶尔在失眠的夜晚拿出来抱一抱。
而他自己的这条,一直带在身边,从阿斯加德带到了地球,从养老院带到了这栋海边别墅。
他用拇指轻轻地摩挲着毛毯的边缘,那里有一条几乎看不见的针脚——是弗丽嘉在织完最后一行时收尾的地方。
她的针脚永远是那么细密、工整、完美,每一针都好像是计算过的,不多一毫,不少一厘。
“弗丽嘉,”他轻声说,“等我。”
夜色越来越深,星星越来越多。
海浪拍打礁石的声音从远处传来,不急不缓,像一首永远不会结束的摇篮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