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六章 热身结束
    令狐冲与任我行激战正酣,剑来掌往,气劲四溢。

    五十余招过去,两人竟仍是平分秋色。

    忽然,令狐冲手腕一抖。

    长剑在地上轻轻一划,“嗤”的一声,青石板上留下一道数寸深的剑痕,笔直如尺,绵延丈余。

    切口光滑如镜,碎石粉末被剑气激得飞溅而起,簌簌落地。

    在场众人无不倒吸一口凉气。

    这可是黑木崖成德殿前的青石板,厚逾半尺,坚硬如铁。

    寻常刀剑砍上去,不过一道白印。

    令狐冲随手一剑,竟如切豆腐一般?

    难道……刚才他还没出全力?

    令狐冲持剑而立,抬起头,看向任我行。

    那双眼睛里的懒散随意已经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平静。

    “任教主,”他的声音不大,却字字如冰,“看在盈盈的面子上,我已经忍让到现在了。”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那些虎视眈眈的魔教教众,扫过地上哀嚎的五位长老,最后落回任我行脸上。

    “你们很好。耗掉了我所有的耐心。”

    他握紧剑柄,周身气劲陡然暴涨,衣袂无风自舞。

    “接下来——热身结束。”

    他

    “是要开始死人了。”

    话音落下,满场死寂。

    任我行心头一凛。

    他纵横江湖数十年,不知经历过多少生死大战,此刻竟被这个年轻人的气势压得有些喘不过气。

    但他不能退。

    堂堂神教教主,若是被令狐冲一句话就吓退了,他的威严何在?

    神教的脸面何在?

    “所有人听我命令——”任我行厉声喝道,声音响彻全场,“格杀令狐冲!不论手段!”

    “不论手段”四个字一出,魔教教众的眼睛都红了。

    教主的命令就是天,教主让他们杀,他们便杀。

    暗器先至。

    飞刀

    各式各样的暗器从四面八方射来,密密麻麻,遮天蔽日,连苍蝇都飞不出去。

    令狐冲连看都没看。

    他周身三尺之外,仿佛凭空生出一道无形的气墙。

    那些暗器射到气墙上,便如撞上铜墙铁壁,纷纷坠落,叮叮当当落了满地。

    没有一个暗器能近他的身。

    “这……这是什么功夫?!”一名长老骇然道。

    没有人能回答。

    因为令狐冲已经动了。

    他身形如鬼魅般掠入人群,剑光再起。

    这一次,不再是刺腕、挑筋、废关节——而是杀人。

    第一剑,刺穿一名堂主的咽喉。

    那堂主瞪大眼睛,甚至来不及惨叫,便已气绝。

    第二剑,剑锋划过两名香主的颈侧,血光迸现,两人同时倒地。

    每一剑出,必有一人倒下。

    不是伤,是死。

    令狐冲的剑快得让人看不清轨迹,只看到一道道清亮的剑光在人群中穿梭,然后便是一个个鲜活的生命倒下。

    鲜血喷涌,染红了青石板。

    哀嚎声、惨叫声、求饶声响成一片,在这崖顶广场上回荡,凄厉得令人毛骨悚然。

    说是战斗,不如说是一边倒的屠杀。

    魔教教众在令狐冲剑下,竟无一人能走过一招。

    他们甚至来不及转身逃跑,后背已被一剑洞穿。

    令狐冲的剑,就像割韭菜一样,一剑一片,一剑一片。

    而他的脚步从未停歇,他的呼吸依旧平稳,他的剑依旧快如闪电。

    仿佛他永远不会累,仿佛他的内力永远不会枯竭。

    几百人,在他手中,根本不够杀。

    躲在暗处的田伯光,远远看着这一幕,只觉心惊肉跳,后背的冷汗湿透了衣襟。

    这还是那个和自己在衡阳城客栈里坐斗的令狐冲吗?

    那时他们隔着窗户,你用一招我用一招,像小孩子过家家。

    那时令狐冲虽然剑法精妙,却还是个有血有肉的人。

    田伯光咽了口唾沫,又往暗处缩了缩。

    任我行站在台阶上,看着自己的教众一个一个倒下,脸色铁青,攥紧的拳头微微发抖。

    他自恃内功天下无敌,可此刻看着令狐冲在人群中闲庭信步般收割生命,他忽然意识到——上次在黑木崖上,自己和方证联手时,令狐冲也没有出全力。

    这个年轻人,到底还藏了多少?

    任盈盈站在殿后窗棂前,脸色惨白如纸。

    她见过杀人,也见过大规模厮杀,可从未见过这种——一人一剑,如入无人之境。

    那些平日里耀武扬威的堂主、香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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