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5 章
    入赘的流程和普通婚礼没什么不同,区别在于一切本该由男方家操办的仪式都由女方来。作为唯一的妹妹,莫泽沛理所当然的十里红妆,大操大办。

    在时辰到时,新郎会被轿子抬过来,但利镜仍要一大早被揪起来洗漱化妆。莫家请了妆娘,杨桦在一旁打下手,帮帮忙。婚服厚重,穿在身上小碎金花碰撞在一起叮叮直响。

    刚结婚利镜就想离婚,头饰重,衣服厚,气都喘不上。

    店主不知怎么跑进来了,持着把扇子遮住下半张脸,“啧啧啧,漂亮是挺漂亮,可粉是不是太厚重了?”

    妆娘和被专门请来的老妇都被吓了一大跳,连忙推搡着赶他出去,“都准备结婚的人,外男跑进来也太不像话了!”

    店主被一寸寸地推到了门口,回首低头看着她们微微挑眉。

    杨桦站起身安抚道:“不是外男,新娘的家里人。没事,让他们俩待会吧,等结了婚可没时间叙旧了。”

    妆娘们与老妇人面面相觑,既然主人家发话了,就都选择装没看到,只是眼神变了味。

    利镜摸了摸脸,粉确实有些重,铜镜里的自己一笑就卡粉,两坨腮红诡异至极,口红还是和它一个色,跟年画上的娃娃差不多。虽说只是骗一下她哥,但还好歹是自己人生中第一次婚礼,画的这么难看,心里不大开心。

    店主搬来一把凳子坐在身前,用手帕细细擦掉粉。妆娘们当即跳起来了,“唉!干嘛呢!马上花轿就要来了!”

    利镜向后仰去,捂住被抹掉粉的那一侧脸问:“你卸我妆干什么?”

    店主将手帕折叠,从袖子里掏出一个磨砂小瓶子往上到,味道问起来像是卸妆水,“帮你重画,放心,相信我的手艺。”

    他的手指修长,指甲圆润,长的就像美术生的手,利镜看了眼墙上的挂钟,还有半个小时。她确实对妆娘的手艺不太满意,干脆心一横,闭上眼睛:“来吧。”

    店主手法精湛,毛刷的痒意落在脸上,耳边听见惊叹声,睁开眼睛后利镜着实眼前一亮。遮瑕修容恰到好处,浓妆艳抹却不俗,清新透亮,眼尾包括颧骨泛着细闪,唇瓣是水润的樱桃红。

    利镜对着镜面眨巴眼睛,真好看,都快不认识自己了。

    妆娘一改刚才厉色,笑呵呵道:“小伙子手艺真不错,在哪学来的。”

    说着又去摸化妆的道具,“东西也不错,在哪买的?”

    店主不动声色的将化妆盒塞回袖子里,笑回:“独家秘术,不外传。”

    其实网上就有教程,可惜利镜是个手残,只有羡慕的份,再详细的攻略换到她手里就变得一团糟。利镜满心羡慕,她这手除了画建筑设计稿外,干什么都不行。

    店主为利镜盘好头发带上凤冠,恰好此时花轿抬着新郎来了,他扶着利镜走出去,松开手笑道:“回见。”

    花轿华丽繁琐,上面缀满了满满当当的饰品。那些抬轿子的人力夫满头大汗,利镜不禁感叹他们是如何架得起这么重的轿子,果然赚钱吃饭不容易,换哪个时代都一样。

    迎新郎下轿以后就是一拜天地二拜高堂三夫妻对拜,走完既定流程,陆藏年被送往洞房里。

    天色渐晚,利镜看时间差不多了,便也前往洞房。

    不知道出于什么心理,利镜很期待。虽说是假结婚,仪式是真的,流程也是真的,利镜没有入戏,可她很想入戏。

    人一辈子也就几十年,不能和自己喜欢的人在一起是遗憾。

    利镜从小到大有朦胧的喜欢过人,也有清醒的喜欢过人,唯独恋爱没谈过。谈一次又能如何,反正这里是虚幻的世界,就如店主说的那样,当做角色扮演,尝一尝咸淡。

    吱呀一声门开了,她走到里屋,床上却空无一人,不见陆藏年的身影。利镜愣了愣,人去哪了,难不成做戏就此结束。说的也是,本就是做戏,到这一步就行了,总不能假戏真做吧。

    突然眼睛陷入黑暗,有一只手从后面遮住了她的眼睛,这只手冰凉刺骨。她先是被吓了一跳,反应过来后镇定道:“陆藏年?”

    还在做戏?

    唇瓣递上一颗凉丝丝的东西,利镜舔了一下,酸酸甜甜的是蜜饯。利镜张嘴吃了进去,可嘴还没来得及合上,就被含住了。

    温热滚烫,熏香与木质调相互交织。利镜惊诧地想发声,可被湿软的东西迅速堵住嘴,似乎勾着蜜饯实则在舔她的舌尖。

    蜜饯被一点点压向舌根,湿热也逐渐朝深处逼近,利镜胸前剧烈起伏,快上不来气了。

    遮盖用的手拿下来了,利镜看见店主那双充满戏谑的眼神。他没带眼镜。

    怎么是他?!

    利镜猛然瞪大双眼,牙齿用力上下狠狠一咬!

    店主嘶了一声,赶忙退了出去。

    那后面的人……她转过身,只见后面站着的人身着婚服,杵着脑袋两眼无光——陆藏年,她心心念念的不倒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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