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1 章
你兄长也真是过分,居然把你忘了。”

    见利镜一脸惊愕,他调侃,“莫泽沛啊莫泽沛,你告诉你爹你兄弟,唯独不告诉你妹妹和妹夫?!”

    “第二遍了,程礼,他不是我妹夫。”莫泽沛推开他,“多谢你找到我妹妹,接下来我自会解释的。你忙去吧。”

    “帮了那么大一个忙,就口头感谢,也太没诚意了。”嘴上这么说,程礼不见半分恼怒,笑嘻嘻地走了。

    他身上的官兵服饰惹眼,利镜到现在还没搞清楚,莫泽沛什么时候变成官兵,明明前两天还作为巾军与他们打的不可开交,如果是战俘……刚刚他与其他官兵的相处来看,这不该是一个战俘的待遇。

    “对不起,隐瞒你到现在。”莫泽沛愧疚道:“隔墙有耳,只能暂且瞒着,但我没想到巾军会溃败的如此迅速,等我去寻你时,你和店公子早已不见踪影。”

    “幸好你无事,否则我将悔一辈子。”

    .

    莫泽沛反水了,至于从何开始尚且不知,巾军大败有一份他的功劳。难怪之前强烈要求巾军停留在彭城,借口筹备物资,实际为了给官兵在峄州埋伏的时间。

    明明是兄妹,利镜却发觉自己越来越看不透他了,或者说,与十多年后那个不苟言笑的商业巨鳄莫总越来越靠近。那是利镜不熟知的莫泽沛。

    外来人员需要额外观察,这是官军的要求,哪怕有莫泽沛证明清白也不能违背。利镜和店主分开了,她被安排进一间帐篷,刚进去就看见杨桦蜷缩在角落里,蔫蔫的像一朵枯萎的花。

    这里明明是关押战俘的区域,不过是划分了一块单独且避风避雨的地方给她呆一晚。杨桦为什么会在,利镜疑惑地望向莫泽沛。

    “她……不太配合,为了保她,只能先安排在这。”他的视线落在萎靡不振的杨桦身上,只一会就不忍地移开视线,“小霖,麻烦你帮我劝劝她。”

    莫泽沛第一次用这种语气对她说话,也是第一次恳求她,利镜毫不犹豫地答应了。

    帘子落下那一刻,她又后悔了。杨桦的性子和脾气又不是没见识过,与十多年后那个温柔母亲不同,再说现在利镜是莫霖又不是莫文欣,得不到什么好脸色。

    面前摆着两个地铺,应该是那群官兵们准备的。地铺全都整整齐齐没有睡过的痕迹,不难想杨桦一直蜷缩在角落,自虐似的不吃不喝不睡。

    利镜不知道哪一个是自己的,随便挑了左边的躺下。现在已经不早了,就算要劝解杨桦也得到明天,她实在太累了。

    深夜,利镜半梦半醒间被哭声惊醒,细细小小的还以为是女鬼 后知后觉意识到是杨桦。她爬了起来,眼睛眨了眨适应黑暗。不远处的杨桦把脑袋埋进膝盖中,肩膀一抽一抽。

    利镜没忍住,“别哭了。”

    哭声一顿,杨桦不可置信地望向她,又立刻低下头抹眼泪,抹着抹着,又开始抽泣。

    她不过才十八岁左右的年纪,比利镜实际的年龄还要小,利镜看她就像在看自己的妹妹。利镜确实有个表妹,今年刚升入高三,俩人感情还不错,可惜高中课业繁忙已经很久都没见过面了。

    对表妹的感情不自觉投射到杨桦的身上,利镜理了理衣服爬起来,盘腿坐到旁边,从怀中抬出一块手帕递给她,“手擦不干净,用这个。”

    对方没反应,就在利镜在心里叹口气准备收回去的时候,她接走手帕,伸进垂落的发丝中擦眼泪。

    “官府不认我这个彭城知府女儿。”她一抽一抽的,一句话得分好几次才能讲完,“在他们眼中,彭城沦陷的一刻我就已经死了。”

    她哭的伤心,利镜嘴巴张开又合上,安慰的话堵在喉咙里出不来。杨桦的处境尴尬,作为曾经的彭城知府千金心向朝堂,被巾军带走后没被虐待没被杀戮本就难以解释,除非自愿投靠反贼,甘愿同反贼为伍。

    本想保她的命,阴阳差错之下,让她成为了自己这辈子最痛恨的存在。

    利镜轻轻搭住她的肩膀,说辞在脑海里来来回回过了无数遍,正打算开口,杨桦将脸埋进她肩膀浅浅抽泣。

    根本不需要安慰,杨桦自己说服了自己,第二天太阳升起时,无意间被困意拉入睡眠之中的利镜睁眼那一刹那,见着的就是平静的杨桦,全然不见昨晚撕心裂肺的崩溃。

    似乎抛弃了一切顾忌,向阳新生,她调整心态的速度令利镜佩服。

    帘子被掀开,军靴踩上帐篷内的地毯,莫泽沛弯腰走了进来,见着杨桦先是一愣,随后欣慰的抿唇淡笑。他最近真的很不爱笑,利镜好久没看到他的笑颜了,哪怕是这一次也只是唇角微微上挑极小的弧度,如果不是了解,根本意识不到他正在笑。

    他对二人道:“可以出来了。”

    被带离战俘营区,来到正式的军营,利镜远远的就看见站在不远处的假店主,背着双手正与黄三闲聊。利镜内心莫名的雀跃,顾不得莫泽沛和未来嫂子的糟心事,加快脚步跑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