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0 章
    莫泽沛没有一丝犹豫,“老巢。”

    利镜瞪大双眼,“你疯了吗?!”把杨桦带进巾军老巢,约等于羊入虎口,她不被那群没人性的痞子们撕碎就算不错了。

    “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如今整个彭城巾军如同老鼠般无孔不入,哪一户人家没有惨遭过毒手,放任她一个姑娘家孤零零,那才真叫要命。她作为杨家大小姐嫌少抛头露面,好好变装一番,绝对能瞒天过海。”

    利镜还是觉得不行,“那你打算用什么名义带她回去?”

    莫泽沛垂眸看着怀中早就脱力的杨桦,抿了抿唇,一字一顿艰难开口,“我的人,就这样。”

    巾军允许携带家属随行,乍一看似乎很人性化,但仔细想想就能明白这是故意让他们留下把柄,一旦底下人有任何不忠的想法,那么他们的妻儿就是人质。

    况且孤寡不少见,多的是一路上强娶民女的恶心玩意。巾军从不管这些,多一口饭而已,这些女子加入后不仅能变成后勤劳动力,还能成为拿捏前线士兵的工具,一举两得,何乐而不为。

    利镜偏过头,“随便你。”

    莫泽沛带杨桦回了老巢,她变化了装扮,衣服是利镜的,两人差不多年龄,身形也相似,杨桦穿在身上正正好。

    起初杨桦对于跟两人回巾军军营十分抗拒,总觉得他们想要迫害自己,伪装出一副大善人的面孔诱骗她入虎口,哭的梨花带雨,只求放自己一条性命。

    利镜劝说了好久都没用,假店主又是个哑巴,最后还是莫泽沛说:“如果有迫害你的想法,那么你现在就像府里那些尸体一样,肚子被切开,横死在地。”

    杨桦被他的形同吓到了,仔细一思索发现确实如此,才如两人的愿跟着一起走。

    “什么人?!”

    军营门口被拦下了,站岗士兵犀利的眼神落在杨桦身上,几乎戳出一个洞来。利镜察觉到她身体微微发抖,靠近一步轻轻抚摸背部安抚,结果适得其反,她被吓的一个哆嗦。

    在令人发慌的审视下,莫泽沛从容不迫,理所当然地搂过杨桦,低头看了她一眼,笑道:“今日大喜,等一切尘埃落定,请各位喝酒。”

    一路上巾军沿路娶老婆的不少见,莫泽沛这不算什么。他现在是首领眼前的红人,能不得罪就不得罪,还盼望着能记得自己的好在首领面前美言几句。

    两位站岗士兵相视暧昧一笑,让开一条道:“莫兄弟,这酒我们可记下了,日后不许赖账啊。”

    “那自然。”

    杨桦被安排进了利镜的帐篷里,有好事人问夫妻为何不同住一起,得到的回答是首领大志未成,不能被贪恋温柔乡,尽快禁军京师才是正事。

    这么荒唐的理由利镜听得都头皮发麻,结果那群人一个个亢奋的要死,直夸莫泽沛不为美色所诱是乃真好汉。

    真怀疑水浒传看多了。

    杨桦像是吃了哑巴果,自从来到军营后直到现在已经三天了,还是一言不发。开始时利镜端来食物,怎么送进来的就怎么拿出去,一口不动,问为何不吃得到的只有怀疑警惕的视线。

    利镜无奈,食物照常送,只是不再与她搭话。

    她来了以后,利镜既要随时监督假店长有没有露馅,还要随时观察杨桦,防止一个不留神跑了,又或者饿死过去。

    三天里,她每天都心累无比。

    直到今天清晨,利镜被细细的咀嚼声吵醒,还以为是老鼠,睁开眼睛一看,发现居然是杨桦在吃昨晚的食物。

    她吃的很警惕,一看利镜醒了就被盘子放下,再次躲回角落里。

    利镜欣喜若狂,但又不敢表现过于激动生怕吓到她,抓耳挠腮好一会,端起吃了一半的盘子,“大热天,放一晚上都馊了。我去给你盛点新鲜的,等我!”

    她端着两个盘子奔向临时建立的伙房,路途中见刚与一众人外出打探敌情,刚刚回来的莫泽沛撞上,他用眼神示意其他人先走。

    利镜激动地凑上去,小声道:“杨桦吃饭了。”

    莫泽沛连续黯淡了三天的眼睛终于亮了,手握拳抵住嘴唇,“那就好……改天我去看看她……”

    “再等等吧。”利镜说:“她现在对你还很抗拒。”

    真实的时间线里,杨桦和莫泽沛之间会变得那样疏离,因素除了莫文德以外,也许和巾军屠杀杨家二老有关。仇恨的种子一旦种下就难以拔出,两人之间肯定得说清,但不是现在。

    莫泽沛垂下眼眸,“好……”

    回到帐篷里发现假店主也在,不过两人相隔甚远,分别处于对角线的位置。利镜的眼睛在两人之间来回扫视,杨桦满脸尴尬,在这个男女授受不亲的年代,她能忍住不把假店主连人带板凳轰出去,已经很大度了。

    利镜将盛地最多的一盘放在离杨桦较近一侧的桌角,退后几步拉开距离,十分自然的在假店主身边坐下,把他臂弯当枕头靠。杨桦若有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