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0 章
所思,利镜没在意,平时和店主就是这么相处的,如今身旁是假人也没觉得有任何问题,大口啃着窝窝头,“你们在聊什么呢?”

    利镜随口一说而已,杨桦忽视她的次数多了去了,根本没期望得到回复。

    可谁曾想,杨桦说话了,“在聊你。”

    咀嚼动作一顿,她意外地抬起头。聊她?她有什么好聊的?

    “这位公子来找你的,你不在便与我闲聊,偶然得知我们同岁。霖姑娘面容年幼,实在想象不到。”杨桦抓着窝窝头,指腹按压着窝窝头表面呈现凹陷。

    利镜瞥了一眼假店主,在她面前一声不吭哑巴似的,倒与杨桦聊的愉快。

    她吃的快,很快就不剩一点了,“幼年时老家常见饥荒,营养不良所以看着小。”

    杨桦显然愣了愣,垂下头去,“抱歉……”

    这有什么好道歉的,利镜觉得疑惑,边把最后一口窝窝头塞嘴里,端起热汤小心翼翼地喝。

    她都吃完了,杨桦都没啃几口。利镜以前也是个吃饭困难户,从小到大没饿过,幼儿园时期因为吃饭太慢把老师气哭了,长大后更是在用餐上面毫无兴趣,主打一个填饱肚子只为活着,零食才真正的天下。

    到这里后没多久毛病就被治好,哪怕是一个干巴巴的窝窝头,一碗野草清汤也能吃的香。

    “快吃吧。”利镜拍了拍手上的碎屑,“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再次行军,到时候用餐时间就很不稳定了,赶路的话肯定会耽误,趁现在能吃就多吃一点。”

    杨桦幅度很小的点点头,张开樱桃小嘴啃上窝窝头的圆角,也不知有没有听进去。

    .

    巾军在彭城停留的时间超乎预料,比以往的任何一个地段都要长。利镜以为遇到了什么难缠的对手,仔细询问之下才得知下一站准备攻克峄州,与沂州相连接。

    现在这个季节,沂州正处于干旱,粮食和水资源都极为稀少,峄州作为临城恐怕情况好不到哪去。

    巾军听从了莫泽沛的建议尽全力筹备粮食和水,为接下来的路途做好准备。越靠近北方干旱越严重,这个时代由没有南水北调的观念,住在那些地方的居民完全是靠运气活着。

    利镜又想起刚来到这个世界时,□□旱和饥饿折磨的只剩半条命。

    夺人性命的烈阳,干涸的大地,吃人尸体的野狗,以及……躺在莫家院里,被莫泽沛泄愤夺命的衙门混蛋。她感到恐慌,甚至起了逃跑的想法。

    沂州,她再也不想踏入一步了,连靠近都不愿意。

    这段时间利镜一直在焦虑,脑袋发胀,胸口闷闷的。有时候会站或蹲在某个地方发呆,连一向警惕任何人的杨桦都发现了不对劲。

    “你还好吗?”她问:“你最近很紧张。”

    问这话时杨桦也不由得紧张,要是巾军遇到了未能预估的情况,担心牵连到自己该怎么办,但同时又有些庆幸,幻想着是否迎来的危险是为皇家前来围剿的军队。她是彭城知府的女儿,也属于官府的人,皇家和她同在一条战线,说不定能得救。她痛恨巾军,痛恨这群与官府作对的反贼。

    对此利镜只是摇摇头,安慰道:“我自己的问题。”

    利镜觉得自己一个人憋着肯定会出毛病,她得找个人排解一下,与对方聊一聊。沟通是一个很好的手段,不仅能够缓解人与人之间的关系,也能使自己的心境得到平静,就像接受心理检查时,那些个医生总希望病人把一切都说出来。没办法,谁叫人类本就是群居动物,离不开社会性。

    她去找了黄三黄二,他们跟着部队采集粮食和水,忙的不可开交,她又去寻莫正,这位父亲最近成为了后勤部队的重要人员,虽然瘸了一条腿,高超的做饭水平让他赢得了巾军的喜爱,同样忙的不可开交,除了备菜就是洗菜。利镜在门外站了一会,他正与一群妇女孩子聊天并没有注意到自己,沉默着走掉了。

    他们都不像自己这样焦虑,对于即将去往记忆中的属于炎热与饥饿的地狱没有任何担忧。利镜怀疑是不是因为自己太闲了,所以才会想东想西。

    好几天都没有睡好觉,思虑过度,利镜浑身无力,循着记忆路线回帐篷想着睡一觉。帘子刚掀开一角,就看到莫泽沛的背影。

    他单膝跪在杨桦面前,眼神真挚而又炽热,身子微微前倾,犹如一团炽热的火焰。隔这么远利镜都被烫到了,更别提杨桦,但她却抬起胳膊,狠狠给他一个耳光,“滚!”

    下手毫不留情,带着几分泄愤的意味。利镜还察觉出一点恐惧,但不是对莫泽沛,而是对她自己,一种企图控制自己心却无力的挫败,最终延伸成愤怒。

    一片废墟的杨府中,她充满绝望地喊莫泽沛的名字。利镜猜测,他们或许早在自己不知情的情况下产生了联系,如果不是巾军的进攻他们也许能终成眷属。

    当然也不一定,两者无法弥补的阶级差距,以及早晚都会发生的起义,他们会变成如今这样是必经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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