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1 章
担心利镜抢自己的饭。

    可真想多了,她确实饿的慌,但不至于去吃人肉,朊病毒可不是开玩笑的。

    利镜弯着腰继续找野草,接连几天的旱天把植物都晒死了,缺少水这一必备草也没法长出来,所以拔一根少一根。利镜看着一望无际的荒漠常常叹气,树都枯死了,皮也被扒的差不多。她这些日子吃的都是树皮磨粉后掺黄豆碎,确实抵饿但胃里难受的要命,涨得慌。

    不是那种饱胀,而是像趴在桌上睡了一中午觉,醒来后肚子酸酸涨涨,一口气上不去下不来,又憋又噎。

    她揉着难受的肚子,从开裂的地上一路走,偶然路过一座被石头垒起来小塔,远看像墓碑,近看……不知是什么。有一股很奇怪的味道,像是常年经火焚烧,又带着点死老鼠的恶臭。

    太可怕了,像是容易闹鬼的场所,光天化日下仍然阴森森的令人背后发毛。利镜托着羸弱的身体低头加快脚步离开,直到前方没有才停下。

    眼前是一堵墙,利镜抬头去看,饿了好几天本就浑身无力,头重脚轻,这一仰直接一屁股跌坐下去。

    利镜想爬起来,但手怎么都使不上力气,只能躺在地上缓一会,等头不晕眼不花了才慢悠悠扶着墙站立起来。

    她扶着墙往前走,拐过一个角后没多久就来到了类似的大门处。她看了眼,与自家简陋的砖瓦方不同,这里明显装修结实精致多了。

    “莫霖!”

    莫泽沛的声音,利镜刚想回应,伴随着犬吠一只大黄狗从敞开的大门里窜出,直接将利镜扑倒。

    “啊!”

    “莫霖!”

    大黄狗的脸近在迟尺,一口白森森的牙凶狠地龇着。利镜闻到了独属于狗的味道,有点臭,它的口水滴在脸上时微微发热。利镜的脑子已经混乱了,一切事物都无限放大。

    好凶的狗,不会把她撕碎吧。

    因为饥饿而迟钝的脑子终于回过神,她惊恐地眼泪往外飙,“救我……莫泽沛……阿兄!救我!”

    身上的狗突然惨叫一声被踹开,利镜被抱起来放在身后,莫泽沛手里抓着根棍子挥来挥去,“去!去!”

    大黄狗被打了以后尾巴照样竖着,还挑衅地伸了伸脖子,被莫泽沛呵斥一声后缩回去,开始绕着两人转。

    好大的狗,和外面那些吃人的野狗长的真像,不会是一伙的吧。想到那群狗吃人的模样,利镜瑟瑟发抖。她现在只是一个小屁孩,这狗几乎与她差不多高,要是想把她拖走吃掉根本毫不费力。

    眼泪水噼里啪啦往外掉,利镜紧紧搂住莫泽沛的腰,跟随着他后退前进,一步也不敢离开。

    大黄狗围着两人兜了一圈,又不老实地想要上前。莫泽沛怒骂了一声滚,提起棍子就要敲下去。

    “干什么呢?!”

    棍子已经敲下去了,大黄狗吃痛呜咽着跑到不知何时突然出现的男人身边。

    利镜从上往下看,他的衣服与普通百姓不同,长及脚踝,布料也好极了。人靠衣装马靠鞍,他明明长相不佳但在这身衣服的衬托下倒有几分贵气,只是眼中的趾高气昂看着人实在不爽。

    男人嘴皮子一翘,“谁让你打知县的狗?”

    莫泽沛说:“回县令,狗想要咬我的妹妹,所以……”

    他瞥了狗一眼,抬脚踹它屁股,“去!”大黄狗呜咽一声,夹着尾巴跑了。

    “畜牲懂什么,这是它的地盘,当然警惕任何来者,不然要它有什么用。”

    莫泽沛腰弯的很低,“抱歉,家妹还小不懂事,今后会好好管教她的。”

    县令一挥袖子,迈着腿走了回去。等他离开后莫泽沛才直起腰,责备道:“不是说了不能靠近衙门吗?!”

    原来这是衙门,利镜默默地想。莫泽沛好像是提过,但饿肚子就容易健忘,没办法。她脑袋跟小鸡啄米似的点着,“不好意思。”

    莫泽沛叹了口气,“走吧。”

    他在前面走利镜跟在后面,因为腿短走的太慢,莫泽沛不得不时不时停下等她。利镜干脆牵着他的手,这样无论快慢两人都能达到一个制衡,互相影响。

    “那狗的毛色真亮。”那县令也是,说话声中气十足,哪有半点饿过肚子的迹象。

    利镜声音细细小小的,“为什么他们不缺吃的?”

    莫泽沛沉默了一会,“每年都要赋税,衙门里肯定有存粮。”

    “那为什么不开放粮仓?”利镜饿急眼了,什么话都说,当然她自己也没觉得有任何问题,“大家都饿肚子了,开放存粮供大家吃饱,这不是官府该做的吗。”

    好半天他才憋出一句,“不到时候。”

    什么叫不到时候,荒郊野岭那些被抛的尸体因为什么而死,各家心里不都一清二楚吗?利镜皱眉,“明明知道有粮食,却非要饿着肚子。衙门不开粮仓,你们就不能强行……”

    “行了。”莫泽沛打断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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