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镜对杨桦的认识又多了一些,之前站在葛小姐的角度,只觉得她是一位颇有人情味的雇主外加富太太,如今看来哪是人情味,简直善到没边。
帮只认识几天的家庭教师料理后事,跑前跑后,甚至解决了间接导致葛小姐自|杀的老毒虫。如果葛小姐在天之灵能看到的话,恐怕感动到落泪。
男人一路护送杨桦离开分驻所,帮她拉开车门,杨桦十分自然地道谢,弯腰坐了进去。
车门关上,发动机轰鸣,他退开一步摘下帽子,“慢走,杨老师。”
回到家后的杨桦还没来得及休息,黄三就吩咐钱姨抱来了一件衣服,“莫先生说晚会希望你穿这个。”
杨桦淡淡地瞥了一眼,“我穿身上这件就行。”
“别为难我们。”黄三说:“泽沛特别吩咐过,今天的晚宴很重要,有大人物出场。”
杨桦轻笑,“难怪没带他的小情人,反倒硬拉我。”
钱姨一句话也不敢说,黄三更是欲言又止。
利镜歪了歪脑袋。情人?看这座别墅里女主人只有杨桦,还以为莫泽沛不像同时代其他男人满脑子娶姨太太,没想到骨子里沉醉于搞七搞八的劣根性倒是相同。
钱姨怀里的是一件礼服,样式和旗袍差不多,只是多了些装饰,衬得人珠光宝气。
杨桦年岁不小,脸上却几乎没有皱纹。人靠衣装马靠鞍,杨桦本就漂亮,再经衣装加持,利镜都看呆了,回过神来后更加唾弃莫泽沛。
老婆这么漂亮还要找情人,说他瞎子都算抬举。
钱姨感叹:“真适合您,太太还是得多穿点这样的衣服,总穿黑色太暗淡。”
坐在镜子前的杨桦没什么表情,“麻烦帮我把抽屉里的那条项链拿来。”
钱姨应声,拉开抽屉犹豫片刻,取出一条项链,硕大的玛瑙串在一起,顶端是一颗镶嵌在白金雕刻着花纹的翡翠吊坠。
漂亮是漂亮,看起来也是真贵重,可也太花哨了,说难听点就是俗,五颜六色,还忒重,沉甸甸的挂在手上,将手心都压出一条勒痕。
“不是它,以往常带的那条。”杨桦说。
钱姨犹豫:“可这是先生送您的。”
利镜飞到首饰柜上方,里面摆放的项链两极分化,一边文雅一边……难以评价,玛瑙项链就属于比较恶心的一侧,十有八九就是莫泽沛送的。
这莫泽沛是单纯地想要膈应人还是怎么着,全送堪比乾隆审美的首饰。
杨桦态度坚决,钱姨叹了一口气,重新拿了一条珍珠项链,仔细地帮她带号。不得不说还是珍珠项链合适,文艺秀气。
“先生送您那么多项链一次也没带过……我知道您不喜欢在脖子上挂东西,只是觉得太可惜了。”钱姨说。
她不带可能单纯因为太丑,利镜腹诽。
杨桦调整了一下衣领,“走吧,时间不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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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前停放着一排排整齐的汽车,大多和利镜所乘坐的这辆车相似,入眼所及全是T字形老爷车。
利镜站在窗户边缘探头探脑,晚宴所在地是一座巨大的建筑物,里面特别亮堂,透出的光都把这儿给照亮了。
车门突然开启,利镜没站稳,扑腾着翅膀飞到车顶。
莫泽沛向杨桦伸出手,对方看了一眼,指尖搭上掌心。他收紧手掌,轻轻一拉,杨桦迈出汽车。
等杨桦站稳后,他抬起一侧的手臂,待杨桦环住,两人一起朝敞开的大门走去。
到门口时突然被拦下了,门童笑着说:“抱歉莫先生,宠物不得入内。”
利镜左右看了看,哪有猫狗,正纳闷突然注意到门童正盯着自己。搞了半天她才是宠物?!说的也在理,她现在的身份是杨桦的小鸟。
“不好意思。”
杨桦将利镜交给司机,微微颔首,“麻烦了。”
门童微微一笑,侧开身子让出一条路。
利镜看着杨桦逐渐远去的身影,刚想张开翅膀的追上,门童的眼神就像刀子一样甩了过来。张开的翅膀转而向上伸展,利镜假装舒展身体,嘴里哼着啾啾啾的鸟之歌,跟随司机一起回了汽车。
不得不说这位司机大叔作为树杈子确实很得分,肩膀宽厚,走路也稳当。他回了车里就把利镜放在窗户边缘,自己则把帽子往脸上一按,睡觉去了。
没过多久晚宴就开始了,利镜听到悠扬的音乐,大门也紧闭,门前那一片黑不溜秋,四周围除了车子就是车子里的司机,主要人物全在里面。
是个好机会。利镜扭头,司机早就睡的打鼾,按在脸上遮光的帽子掉到腹部。她张开翅膀飞向空中。
利镜找了一扇敞开的窗户,刚进去大提琴的演奏音就震得她差点从空中掉下来。
场地宽阔一眼望不到头,高度也极为可观,利镜贴着天花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