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让患者在被拒绝后,觉得自己只能被疼痛推向死亡。”
赵广平在记录上写下几句话。
“那就按这个方向制定方案。”
会议结束时,天已经黑了。
林长生回到病房,陶知还醒着。
“开完会了?”
“第一次会议结束。”
“结果呢?”
“器官捐献可以进入评估。”
“安乐死呢?”
“不能做。”
陶知点头。
“我猜到了。”
“你失望吗?”
“有一点。”
“害怕吗?”
“有很多。”
林长生坐在床边。
“那你还愿意继续签字吗?”
陶知看向门口的儿子。
“愿意。”
“为什么?”
“因为我活着的时候,至少还能决定一些事。”
“不能决定死亡,也能决定怎么面对死亡。”
林长生没有再劝。
陶知握住他的手腕。
“林医生,等我最后喘不上气的时候,你别骗我。”
“我不会。”
“如果我问还能撑多久,你也别说看情况。”
“我会把知道的告诉你。”
“如果我痛得受不了,也别让我硬忍。”
“不会。”
“那就够了。”
他慢慢闭上眼睛。
“明天继续开会。”
“嗯。”
“别因为我吵起来。”
“不会。”
“如果吵起来,就按规矩来。”
林长生看着他。
“你倒是一直记得。”
陶知笑了笑。
“你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