联系医院。”
韩笑看着林长生。
“您是不是很担心?”
“担心。”
“可您看起来很平静。”
“医生不能只靠担心做决定。”
韩笑沉默片刻。
“老师,您觉得他还能坚持多久?”
林长生没有回答。
他看向窗外。
清溪镇的夜色安静下来,住院楼里仍有几间病房亮着灯。
“没人知道。”
“那我们能做什么?”
“陪他把能做的事做完。”
“这算治疗吗?”
“算。”
林长生端起保温杯。
“让一个人少一点疼,多一点清醒,能和家人说话,能自己决定怎么走。”
“这些都是治疗。”
韩笑轻声问:“如果最后还是留不住呢?”
林长生看着她。
“那就让他走得明白,走得体面。”
“不是被疼痛逼走,也不是被债务推走。”
“是他在知道真相之后,仍然拥有选择。”
韩笑低下头。
“我明白了。”
林长生看向大厅那块铭牌。
医者本分,不负信任。
医院升格了。
设备会越来越多,人员会越来越齐,能收治的患者也会越来越复杂。
可有些时候,医者能做的事情依然很小。
一根针。
一碗面。
一张写清楚的回家计划。
还有在患者以为自己成为累赘时,告诉他一句话。
你仍然值得活下去。
远处,住院部的呼叫铃再次响起。
林长生放下保温杯,起身走向病房。
下一个患者已经在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