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替父亲擦完手,又把水杯放到床头。
陶知已经睡着。
镇痛药让他的呼吸变得平稳,眉头也舒展开来。
陶远坐在床边看了很久。
他不敢睡,生怕父亲突然醒来。
凌晨一点,陶知果然睁开了眼睛。
“你怎么还没睡?”
“我不困。”
“明天不是要回学校?”
“我睡一会儿就好。”
陶知看着他。
“你今天说的话,是真的?”
“什么话?”
“我活着就是你的财富。”
陶远愣住。
“是真的。”
陶知缓慢地转过头。
“那我就再努力一下。”
“努力什么?”
“努力多陪你一阵。”
陶远低下头,握住父亲的手。
“不是你陪我。”
“是我们一起。”
陶知没有再说话。
窗外天色漆黑,病房内只亮着一盏小灯。
林长生从走廊经过时,看到父子两人的手还握在一起。
他没有进去打扰。
只在病历上补充了一条记录。
患者在家属陪伴下情绪稳定,愿意接受后续镇痛与营养支持,已明确表达继续生活的意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