标准流程经过修正,理论上比之前稳妥得多。
可刚进村,他就发现情况不对。
村民们没有像上一处那样排队配合。
孩子被抱在屋里不肯出来。
几个老人坐在村口,脸色很硬。
地方干部劝了半天,也只劝出几户。
钟百川站在临时检测点前,脸色渐渐沉下去。
顾子衍拿着记录夹,心里也觉得不妙。
一个本地协调员满头汗地跑回来。
“钟教授,他们说不吃这个药。”
钟百川皱眉。
“为什么?”
协调员脸色尴尬。
“他们听说隔壁勐拉寨有个老中医,把几个快不行的孩子治好了。”
钟百川的眼神瞬间冷了。
协调员硬着头皮继续。
“他们点名要那个背皮箱的老头。”
旁边几个A组医生面面相觑。
顾子衍握着记录夹的手微微一紧。
这句话的分量太大。
那个背皮箱的老头。
这不是官方宣传。
也不是数据汇报。
这是村民自己传出来的选择。
钟百川沉声开口。
“谁告诉他们的?”
协调员低声道:“不知道,几个寨子之间有亲戚,消息传得很快。”
钟百川脸色越发难看。
“我们是省里统一部署的医疗队,所有用药都有规范依据。”
协调员为难道。
“我说了,可他们说勐拉寨的人吃了老中医的药,没有拉到脱水。”
这句话落下,A组的空气像被冻住了。
第一次重点村寨的不良反应,已经传出去了。
哪怕后来调整得当,村民记住的也永远是最吓人的部分。
腹泻。
脱水。
输液。
再加上勐拉寨那边的孩子好转,天平自然开始倾斜。
钟百川压着火。
“这是两回事。”
协调员小声道:“他们不听。”
钟百川转身,看向方志军派来的联络员。
“这就是私自行动造成的后果。”
他的声音不高,却压着明显怒意。
“各组各干各的,村民只听传言,统一部署还怎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