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见没?”
“骗子的药掉地上了。”
“捡起来还想给娃吃。”
小周怒道。
“这是外封药包,里面没污染。”
苗壮根本不听。
“谁知道里面装的什么。”
“说不定就是把娃吃坏的毒药。”
周围狗叫得更凶。
几个青壮男人也围上来。
气氛彻底绷紧。
林长生走到沈兆宁身边。
他没有先看苗壮。
而是弯腰捡起最后一包药。
用袖口把外面的泥擦干净。
递给沈兆宁。
“收好。”
沈兆宁咬着牙接过。
“是。”
林长生这才转头看苗壮。
他的眼神并不凶。
却冷得让苗壮心里莫名一紧。
“你经常腹泻。”
苗壮一愣。
周围声音也停了一瞬。
林长生看着他。
“面色晦暗,眼白发黄。”
“近两年瘦了至少二十斤。”
“右胁下常痛。”
“夜里一到后半夜就醒。”
“喝酒之后,第二天痛得更厉害。”
苗壮脸色一下变了。
他身后的一个男人下意识说。
“苗壮这两年确实瘦了。”
苗壮猛地回头。
“闭嘴!”
林长生继续道。
“你吃得不少。”
“可人一直掉肉。”
“有时大便里夹黏液。”
“你不敢跟别人说。”
“因为你觉得自己是寨子里最壮的男人,病了丢脸。”
苗壮的脸涨得通红。
这几句话,比当众扇他耳光还狠。
寨子里人的目光一下全落到他身上。
三婆也皱眉。
“苗壮,你真有这些?”
苗壮怒吼。
“没有!”
林长生淡淡道。
“那你撩开衣服。”
苗壮下意识按住右胁。
这个动作,让人群又静了一下。
沈兆宁半跪在地上,抬头看着林长生。
他忽然觉得,林长生这不是吵架。
这是诊断。
一个医生真正厉害到一定程度,连反击都是看病。
苗壮被戳穿痛处,彻底恼羞成怒。
“你找死!”
他挥拳冲向林长生。
拳头带着风,直奔林长生胸口。
小周惊呼。
沈兆宁想站起来,却被右胁痛扯得动作慢了一瞬。
林长生没有退。
他只是袖口轻轻一动。
手腕像顺着苗壮的力道一拨。
没有硬挡。
也没有明显用力。
苗壮只觉得自己的胳膊忽然一麻,肩头力量像被人从中抽走。
整个人往旁边偏去,脚下泥滑,踉跄了好几步,差点摔进旁边柴堆。
他的拳头连林长生衣角都没碰到。
寨子里安静了一瞬。
随后有人倒吸一口凉气。
苗壮狼狈站稳。
脸色由红转青。
“你敢打我!”
林长生淡淡道。
“你碰到我了吗?”
苗壮噎住。
刚才那一下,他确实没被打。
可那种全身力气被轻轻卸空的感觉,比挨一拳更让他难堪。
几个青壮年本来要上来。
可看见苗壮那一拳连老头衣角都没碰到,心里也有些发虚。
三婆脸色更难看。
她没想到这个看着瘦削的老医生,竟不是随便能欺负的。
就在这时,一个苍老声音响起。
“够了。”
声音不大。
但寨子里不少人立刻回头。
一个瘦小老头从上方的石阶慢慢走下来。
他背有些驼,手里拄着弯竹杖,身后背着一个旧竹篓。
竹篓里插着几束晒干的草药。
老人脸上皱纹很深,眼睛有些浑浊,却并不糊涂。
寨子里有人低声喊。
“阿公。”
这是青石寨的草药医。
没有证。
没有诊所。
可谁家孩子发烧,老人腰痛,男人摔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