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小心点。”
年轻女人没有回应。
她抬头,看向医院牌子。
【清溪镇中医专科医院】
几个字映进她眼里。
她眼中忽然闪了一下光。
那光很弱。
像快烧尽的灯芯,被风吹得颤了一下。
她太瘦了。
瘦到旧衬衫贴在骨头上,袖口空荡荡的。
皮肤蜡黄,眼窝深陷,颧骨突出。
头发扎得很乱,像很多天没有好好梳洗过。
嘴唇干裂,裂口处有暗红的血痂。
最显眼的,是她怀里抱着一个发黑的布包。
那布包很旧。
黑布洗得发灰,边角磨破,缝线有几处开裂。
她用两只手死死抱着。
不是抱东西。
像抱着一条命。
保安又问。
“你找人吗?”
年轻女人张了张嘴。
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
“我找……”
她停了一下,像要攒力气。
“林长生医生。”
保安一听是找林长生,立刻指向挂号处。
“先挂号。”
年轻女人点点头。
她往挂号处走。
一步。
两步。
第三步,身体明显晃了。
小护士抬头看见她,脸色立刻变了。
“您哪里不舒服?”
年轻女人扶住挂号台。
指节白得吓人。
她张嘴。
“我找林长生医生……”
这句话还没说完,她眼前忽然一黑。
整个人直直栽倒下去。
小护士惊叫一声。
“有人晕倒了!”
发黑的布包从她怀里摔开。
包口松开,里面东西散了一地。
一个写满字的旧笔记本滚出来。
几张车票飘到一旁。
还有一沓皱巴巴的照片,像被人反复翻看过很多次。
照片上的,是一个个孩子。
有的站在土墙前。
有的坐在简陋教室里。
有的咧嘴笑。
有的脸色发黄,瘦得让人心惊。
韩笑听见动静,猛地抬头。
她冲过去,蹲下查看年轻女人。
“让开。”
“别围着。”
她先看意识。
女人双眼紧闭,呼吸浅弱。
皮肤冷而湿,额头全是细汗。
韩笑摸到她脉搏的一瞬间,心就沉了。
细。
弱。
乱。
不是普通低血糖。
也不是单纯晕车。
这是极度虚耗之后的晕厥。
“推担架。”
韩笑厉声道。
护士赶紧去叫人。
赵广平也从办公室冲出来。
“怎么回事?”
韩笑道。
“重病晕倒。”
她扶住女人肩膀时,心里又是一紧。
手下几乎全是骨头。
这个年轻女人看起来二十多岁。
可身体像已经被什么东西耗空了很久。
赵广平蹲下去捡布包散出来的东西。
他先拿起那个旧笔记本。
本子封皮卷边,纸页发黄,边缘磨破。
第一页摊开。
上面的字歪歪扭扭,像是在车上或极度虚弱时写的。
墨水有些晕开。
但依旧能看清。
【清溪镇林医生,请救我的学生们】
赵广平手猛地一顿。
韩笑也看见了。
她的呼吸一下停住。
门口的嘈杂仿佛瞬间远去。
挂号处的小护士捂着嘴,眼眶一下红了。
请救我的学生们。
不是请救我。
而是请救我的学生们。
韩笑低头看着地上的年轻女人。
那女人已经昏迷。
可两只手仍旧下意识向胸前收紧,像还想护住那个布包。
韩笑喉咙一堵。
“先送观察室。”
……
观察室很快清场。
苏晚被抬上床。
这时大家还不知道她叫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