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标明显好转。
人也能吃得下饭,胁肋隐痛减轻,睡眠比之前稳了不少。
更让人意外的是,杜先生的主刀医生亲自打来了电话。
电话那头语气客气,却压不住好奇。
“林医生,杜先生这段时间用了什么药?”
林长生坐在诊桌后,手边还摊着镇东头村民复诊记录。
“中药调理。”
对方停顿了一下。
“方便问一下具体方子吗?”
林长生看了眼药柜。
“方子我这存着。”
主刀医生是聪明人,立刻听懂。
这种方子不能靠电话几句话讲清,也不该随便复制。
他换了个问法。
“以后若有类似术后指标反复的患者,可以转诊过去请您看看吗?”
林长生道。
“有需要可以转诊过来看。”
对方明显松了口气。
“多谢林医生。”
电话挂断后,赵广平刚好拿着制丸室设计图进来。
他听了个尾巴,眼睛又亮了。
“林老,通脉散结丸又有效了?”
林长生抬眼。
“你最近眼睛亮得像药柜里进了耗子。”
赵广平立刻把设计图铺开。
“我这是为长生堂发展高兴。”
林长生扫了一眼设计图。
图画得挺漂亮。
分区也合理。
药材净制、研磨、蜜炼、晾丸、封存,全都标了出来。
就是有几样设备贵得离谱。
林长生拿起笔,直接划掉。
赵广平眼皮一跳。
“林老,这可是高端设备。”
林长生又划掉一项。
“多买好砂锅。”
赵广平愣住。
“啊?”
林长生在图上批注。
【多买好砂锅】
他把设计图推回去。
“制丸室不是展厅,别把钱花在亮壳子上。”
韩笑在旁边没忍住笑。
赵广平看着那几个被划掉的设备,有点肉疼。
“可这些看着挺专业。”
林长生淡淡道。
“专业不是给领导参观用的,是给病人吃进肚子里的。”
赵广平立刻正色。
“明白。”
林长生继续道。
“晾丸区防潮要做好,药材净制区单独排水,火候区别弄得像厨房灶台,台账必须每批都记。”
赵广平赶紧拿笔记。
他原本还想着制丸室建得漂亮一点,长生堂也有面子。
被林长生这么一划,心思顿时落回正道。
漂亮没用。
药稳才有用。
……
镇东头那边的病人,情况却没有完全完全好转。
有几位村民停用溪水后,皮肤症状仍在加重。
一个老人手背溃烂扩大,边缘甚至有坏死迹象。
另一个孩子持续咳嗽,夜里低热。
还有几个在溪边田里干过活的人,出现咽喉灼痛和乏力加重。
韩笑把复诊记录拿给林长生看。
“师父,这已经不像慢性接触后的缓慢反应了。”
林长生翻完病历,眼神沉了下来。
“急性中毒发作。”
赵广平听见这话,脸色一变。
“他们不是已经停用溪水了吗?”
林长生道。
“残留污染还在,有人可能接触了被翻动的泥水,也可能厂里并没有真正停干净。”
赵广平气得咬牙。
“都这个时候了,他们还敢?”
林长生看了他一眼。
“人要是知道怕,就不会把脏水往别人碗里倒。”
韩笑低声问。
“那现在怎么办?”
林长生把病历合上。
“继续治,继续记。”
赵广平急道。
“市里那边呢?”
林长生看向窗外。
追风正从远处飞回,落到院墙上,羽毛上似乎沾着一丝怪味。
“已经来了。”
韩笑一怔。
“市级专项组?”
林长生点头。
“暗访。”
赵广平长长吐出一口气。
“总算来了。”
林长生看他。
“别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