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安静得连呼吸声都显得刺耳。
秦昊天脸色瞬间惨白。
秦正邦缓缓闭上眼。
火针。
找懂火针的人。
这不是病中随口一句糊涂话。
不是一次。
是反复。
父亲在最后还能维持清醒的时候,心里想的就是这句话。
而那个可能懂火针的人,昨日被秦昊天挡在了门外。
甚至被保镖逼着离开。
秦正邦睁开眼,目光像刀一样落在秦昊天身上。
“你还要说,他是糊涂了吗?”
秦昊天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秦正邦没有再看他。
他拿出手机,直接拨通了顾安平的电话。
电话接通得很快。
“秦先生?”
秦正邦的声音比以往急了太多。
“顾管家,请转告林先生,秦家请他回来。”
电话那头,顾安平沉默了一瞬。
显然,他等这通电话已经等了很久。
秦正邦继续说道。
“无论任何条件,秦家都答应。”
顾安平没有立刻应下。
他低声道。
“秦先生,我会转达。”
秦正邦握着手机。
“请尽快。”
顾安平说道。
“我只能转达,林先生愿不愿意来,要看林先生。”
秦正邦闭了闭眼。
“我明白。”
电话挂断。
会议厅里,所有人都看着秦正邦。
秦昊天坐在原位,脸色灰败。
秦正邦缓缓站起身。
“会议先到这里。”
有人低声问道。
“大哥,那昊天……”
秦正邦看向秦昊天,眼神没有半点温度。
“他的事,我亲自处理。”
这句话让三房的人脸色同时变了。
秦昊天的母亲急忙站起来。
“大哥,昊天是犯了错,可他也是为了老爷子……”
秦正邦冷冷看向她。
“为了父亲,就能把父亲点名要见的人赶走?”
女人脸色一白。
秦正邦继续说道。
“为了父亲,就能让保镖去推一个六十岁的老中医?”
会议厅里没人再敢说话。
秦正邦的声音很低。
“他丢的不是秦家的脸。”
“他挡的是父亲的命。”
秦昊天坐在那里,浑身一点点发冷。
他忽然意识到,这一次,没人能轻轻把他保过去了。
……
四合院里,午后的光落在茶桌上。
林长生坐在窗边,正在慢慢品茶。
茶是顾鹤年让人送来的好茶。
可他喝得很随意,仿佛茶好茶坏都不如水温合适重要。
顾安平接完秦正邦的电话后,很快来到正房。
他站在门口,神色比平时更郑重。
“林先生。”
林长生没有抬头。
“秦家来电话了?”
顾安平并不意外。
林长生好像总是能在他开口前,先把结果看得差不多。
“是,秦正邦亲自打来,请您回秦家。”
林长生端起茶盏。
“秦老撑不住了?”
顾安平低声道。
“外国专家新一轮方案失败,秦老出现心率不齐,肾功能指标恶化。”
林长生喝了一口茶。
“血浆置换加免疫调节?”
顾安平眼神一震。
“您怎么又知道?”
林长生说道。
“他们若还按昨夜那条路往下走,差不多也该到这一步。”
顾安平沉默了一下。
他现在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
仿佛秦家那边的一举一动,都在林长生的判断之内。
林长生放下茶盏。
“他们说什么?”
顾安平说道。
“秦正邦说,无论任何条件,秦家都答应。”
林长生沉默片刻。
院子里风很轻。
茶盏里的热气慢慢散开。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开口。
“那天拦我的人,怎么说?”
顾安平心里一紧。
他如实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