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注意你的措辞。”
秦昊天却完全不在意,只盯着林长生那身洗得发白的唐装,又看了眼旧皮箱。
“哪来的乡下游医,拎个破箱子就敢来给我爷爷看病?”
林长生神色平静。
“箱子破不破,跟病人活不活没什么关系。”
秦昊天一怔,脸色立刻沉了些。
“嘴倒是挺利。”
林长生说道。
“比针钝点。”
顾安平差点没绷住。
秦昊天的眼神彻底冷了下来。
“老头,你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吗?”
林长生看着他。
“病人住的地方。”
秦昊天像听见了荒唐笑话。
“这是秦家。”
林长生点头。
“秦家也得有人生病。”
一句话,直接把秦昊天噎住。
中年管事站在旁边,额头已经冒出细汗。
他知道秦昊天跋扈,可没想到这个被顾家请来的老中医也不是软柿子。
而且他不是火爆脾气。
他是慢条斯理地扎人。
秦昊天冷笑一声。
“我爷爷的病,不需要你这种人碰。”
顾安平沉声道。
“秦老清醒时亲口提过太乙火针,林先生正是懂太乙火针的人。”
秦昊天神色微微一变。
但很快,他眼底的讥讽更浓。
“我爷爷病成那样,说了几句糊涂话,你们还真当圣旨了?”
顾安平脸色彻底冷了。
“秦昊天,那是你爷爷。”
秦昊天表情僵了一下,随即硬声道。
“正因为是我爷爷,我才不能让江湖骗子拿他刷名声。”
林长生淡淡说道。
“放心,我刷名声也不挑快没气的人。”
这句话一出,门口空气突然安静。
顾安平低下头,强行压住嘴角。
中年管事脸色更白。
秦昊天则被气得脸色发青。
“你找死?”
林长生看了他一眼。
“年轻人,火气这么大,夜里睡得不太好吧。”
秦昊天眼神更冷。
“少装神弄鬼。”
林长生没再理他。
他看向顾安平。
“你们秦家谁能做主?”
顾安平还没回答,秦昊天已经冷笑。
“我现在就能做主。”
林长生看向他。
“能做主,和会做主,是两回事。”
秦昊天终于忍不住怒意,直接拿出手机拨了个电话。
“几位教授,麻烦出来一下。”
他挂断电话后,冷冷看着林长生。
“既然你们顾家非要把人往里塞,那就让真正的专家看看,这种人有没有资格进秦家大门。”
……
没过多久,院内传来脚步声。
几位外国专家走了出来。
为首的是一位白人老者,头发梳得整齐,神情带着长期身处权威位置的审视感。
旁边是一名金发女人,气质冷淡,手里拿着平板电脑。
最后走出来的是一名戴眼镜的东京大学教授,身材不高,目光却很锐利。
秦昊天看到他们,底气更足。
“顾管家,看见了吗,这才叫专家。”
白人老者先开口,中文有些生硬。
“秦先生目前病情极度复杂,我们已经制定完整治疗方案。”
金发女人接着说道。
“任何未经评估的传统疗法,都可能造成不可逆风险。”
东京教授推了推眼镜。
“尤其是针灸,对患者当前心血管负荷和凝血状态,都存在潜在危险。”
秦昊天摊手。
“听清楚了吗?”
他看向林长生,眼中满是讥讽。
“科学团队已经接手了,不需要你这种人浪费我爷爷最后的时间。”
顾安平怒道。
“你连林先生看都没让看,就说浪费时间?”
秦昊天冷笑。
“因为没有必要。”
林长生抬眼看向那几位外国专家。
“你们的方案是什么?”
白人老者皱眉。
“病人的医疗方案属于隐私,不能随意透露。”
林长生点头。
“不说也行。”
白人老者神色稍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