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坊四邻提起它的时候,都管它叫“护镇神鹰”。
这称呼不知道是谁先喊起来的,反正传得很快。
巷子里的大爷大妈遇到林长生,张口就问那只大鸟在不在。
有人甚至专门跑到卫生院门口,伸着脖子想看一看追风长什么样。
林长生对这些议论一概不接话。
别人问起来,他就喝一口保温杯里的茶,嗯一声就算回应了。
追风倒是很给面子,这两天没在卫生院露过面。
它每天在林长生家附近的几棵大树之间来回飞,偶尔去后山转一圈。
赵广平说追风现在已经是清溪镇的编外保安了。
林长生没理他。
他的心思全放在了陈念安身上。
三天的药汤补养期已经到了。
今天早上陈黎把陈念安带到诊室的时候,孩子的精神比前几天好了一大截。
脸上有了一点血色,嘴唇也不再发白了。
走路的步子虽然还是有些虚,但至少能自己走过来了。
“林大夫,这三天他每顿都能吃小半碗饭了。”
陈黎的声音里带着小心翼翼的欣喜。
“晚上也没再发作过,睡得挺踏实。”
林长生点了下头,示意陈念安坐上检查床。
“来,把袖子挽起来。”
陈念安乖乖地把右胳膊露了出来。
他已经不像第一次那样害怕了,安安静静地坐在床边。
林长生左手搭上孩子的手腕。
内气透体而入,开始沿着经络仔细探查。
韩笑站在旁边,笔记本已经翻开了。
她不出声,但眼睛一直盯着林长生的表情变化。
林长生闭着眼,内气在孩子体内走了一圈。
三天的灵泉药汤效果非常明显。
胃气充实了不少,脾的运化功能恢复到了他预期的水平。
更重要的是,孩子的正气开始回升了。
经络里那股空虚感已经淡了很多。
他继续往深处探查。
右臂的手阳明大肠经和手太阳小肠经上各有一处气结。
这两个气结在过去三天里没有发生位移。
位置相对固定,一个在曲池穴附近,一个在小海穴下方。
属于七处气结中比较好处理的两个。
位于四肢末梢,远离脏腑和脊柱,操作空间大。
正好作为攻坚治疗的起手。
林长生收回内气,睁开了眼睛。
“药汤的效果不错,正气恢复得比我预想的要快。”
“今天可以开始第一次攻坚了。”
陈黎一听,身体绷直了。
“今天就开始?”
“嗯,先从右胳膊开始。”
“他右臂经络上有两个气结,今天一起处理掉。”
陈黎咽了口唾沫,看了一眼儿子。
陈念安歪着脑袋看着林长生,眼里有一点紧张,但没有躲。
林长生看着孩子。
“念安,你还记得上次那三根针吗?”
“记得。”
“今天还要扎针,但这次不一样。”
“上次是把那个东西堵住不让它跑。”
“这次是要把它赶走,彻底赶出你的身体。”
“赶的过程会疼,但疼完之后那个地方就不会再疼了。”
“你能忍吗?”
陈念安低下头想了一会儿。
然后他抬起头,认真地看着林长生。
“爷爷,我能忍。”
“以前疼一天一夜我都忍过来了。”
林长生的嘴角动了一下。
“好,那你躺下来。”
陈念安自己爬到检查床中间,乖乖地躺了下来。
右胳膊伸直放在身侧。
林长生打开针盒。
玄霜银针在灯光下泛着细微的寒光。
他取出了四根针。
两根长的,两根短的。
“韩笑,去把太乙火针也拿过来。”
“好的师父。”
韩笑快步走到器具柜前,取出了火针专用的针盒和酒精灯。
放在操作台上,把酒精灯点燃备用。
林长生坐在凳子上,左手搭上了陈念安的右手腕。
内气再次渗入。
他的感知沿着手阳明大肠经往上走。
经过合谷,经过手三里,来到了曲池穴附近。
气结就在那里。
不大,大概有指甲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