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向那两个受伤的孩子。
一个七八岁的男孩,胳膊上有两处牙印,皮肉翻开,正在渗血。
另一个小一点的女孩,小腿上被咬了一口,不深,但也破了皮。
两个孩子都吓坏了,脸上挂着眼泪和鼻涕。
林长生蹲下来。
“别怕,让爷爷看看。”
他先检查了男孩的伤口。
两处咬伤都在前臂外侧,最深的那处大概有半厘米深。
没有伤到骨头和肌腱。
但伤口边缘不整齐,需要清创处理。
然后他看了看女孩的腿。
咬痕比较浅,皮下没有撕裂。
出血量不大。
“韩笑,去拿碘伏、纱布和绷带。”
“另外问一下他们家长在哪里。”
韩笑立刻跑回去拿东西。
很快两个孩子的家长都赶来了。
男孩的妈妈一脸惊恐地抱着儿子。
“林大夫,我家孩子没事吧?那狗是不是疯了?”
“伤口不深,但必须尽快去打狂犬疫苗。”
“这种狗嘴角有白沫、眼睛发红、行为异常。”
“不能排除狂犬病的可能性。”
“啊?那……那怎么办?”
“今天就去,最迟不超过二十四小时。”
“县里的疾控中心和防疫站都有疫苗。”
“去之前先别碰伤口,到了那边医生会重新处理。”
她连连点头。
……
女孩的奶奶也赶来了。
是赵广平隔壁家的邻居。
老太太看到孙女腿上的伤就急了。
“我的天呐,那条狗从哪里来的?”
“奶奶,是一只大鸟救了我。”
小女孩指着林长生肩膀上的追风。
“那只大鸟飞下来把大狗打跑了。”
老太太顺着孙女的手指看过去。
看到追风正安静地蹲在林长生的肩上,歪着脑袋打量着周围。
老太太愣了好一会儿。
“林大夫,这个……这是您的鸟?”
“嗯,之前在山里受了伤被我救回来的,养好了之后就没走。”
“乖乖,养了一只小老鹰啊。”
林长生笑了一下。
“不是老鹰,是游隼。”
“啊,管它叫什么,反正可厉害了,今天多亏了它。”
林长生把两个孩子的伤口都做了基本的清创和包扎。
然后再次叮嘱两家人必须今天就带孩子去打狂犬疫苗。
“24小时内,一定要打。”
“不要抱侥幸心理,这个没有第二次机会。”
两个家长千恩万谢地带着孩子走了。
……
赵广平赶到的时候,事情已经处理完了。
他气喘吁吁地跑过来,一脸后怕。
“我刚从后面仓库出来就听说有恶狗咬人。”
“怎么回事?那狗哪来的?人没事吧?”
“两个孩子被咬了,伤口不重,让家长去打疫苗了。”
赵广平长出了一口气。
然后他看了一眼林长生肩膀上的追风。
愣了一下。
“这不是……你那只大鸟?”
“嗯。”
“我刚出来的时候听人说有只大鸟把恶狗打跑了,就是它?”
“嗯。”
赵广平瞪大了眼睛盯着追风看了好一会儿。
追风歪着脑袋回望他。
两只眼睛锐利得很。
赵广平下意识地退了半步。
“这……这鸟也太通人性了吧?”
“你从山里救回来的?”
“嗯。”
“它自己飞下来救人的?”
“嗯。”
“没人教过它?”
“你见过谁能教鸟打架?”
赵广平张了张嘴,发现这话确实没法反驳。
他又看了追风两眼。
心里头琢磨着这只大鸟到底什么来头。
知恩图报这四个字他是认识的。
但从一只鸟身上看到这四个字,还是头一回。
他摸了摸后脑勺,决定不继续深想了。
反正跟着林长生待久了,怪事见得多了。
再怪也不会比三根针十秒止疼更怪了。
他算是想明白了。
自打这位爷到了清溪镇,什么奇事都跟着来了。
那他就安心当个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