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儿子突然安静下来,整个人愣住了。
“好了?”
他的声音沙哑到几乎辨认不出。
“暂时封住了。”
林长生的手还搭在孩子的脉上,感知着气结的状态。
那团气机被三根银针困在了委中穴的位置。
暂时动不了了。
但它没有消散,还在那里。
这只是应急处置,不是根治。
“从发作到止痛,用了多久?”
韩笑下意识地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
“十……十秒左右。”
她的声音在抖。
陈铭宇松开了按着孩子肩膀的手,退后了一步。
他的手心全是汗。
刘志鹏也放开了,长长地吐了一口气。
诊室门口不知道什么时候围了好几个人。
有候诊的患者,有卫生院的护士,还有赵广平。
所有人都看到了刚才那一幕。
一个七岁的孩子痛得在床上打滚嘶吼。
然后林长生三根针下去,十秒钟,孩子就安静了。
没有人说话。
整个诊室安安静静的。
只有孩子粗重的喘息声。
陈黎蹲在床边,双手捧着儿子的手。
他低着头,肩膀在一抽一抽地动。
没有出声。
但所有人都知道他在哭。
林长生把最后一根银针的角度微调了一下,确认气结被稳稳地锁在原位之后,才抽出了针。
三根银针一起取出,放回针盒。
他又从怀里掏出早上装好的保温壶。
倒了一小碗药汤出来。
“让他喝了。”
陈黎赶紧擦了把脸,接过碗来喂给儿子。
陈念安虚弱地喝了几口,喘匀了气,慢慢闭上了眼睛。
他的面色还是苍白的,但嘴唇不再发紫了。
呼吸也渐渐平稳了下来。
林长生站在床边看了他一会儿。
“他睡着了。”
陈黎低头看着儿子的脸,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
他用手小心翼翼地擦掉了孩子脸上的汗水和泪痕。
“林大夫。”
他的声音轻得不行。
“以前每次发作,至少要疼一两个小时才会慢慢缓下来。”
“严重的时候一疼就是一整天。”
“在省城最好的三甲医院。”
“主任医师给他打了止痛针都压不住。”
“你三根针下去就……”
他说不下去了。
林长生没有接话。
他走回诊桌后面坐下来,拧开保温杯喝了一口。
然后看着门口围着的人。
“都散了吧,门诊继续。”
人群慢慢散开。
赵广平最后一个走,走之前回头看了一眼检查床上安静睡着的孩子。
又看了一眼坐在诊桌后面神色如常的林长生。
他什么都没说,转身走了。
韩笑站在原地缓了好一会儿,才把心跳压下去。
她走到林长生身边,低声问。
“师父,您刚才用的那个手法,是把那个气结封住了?”
“嗯。”
“能封多久?”
“不好说,短则几个小时,长则一两天。”
“那如果它再跑起来呢?”
“再封一次。”
“可是不能一直封下去吧?”
“当然不能。”
林长生看了她一眼。
“这只是应急手段。”
“就像你被蛇咬了,先扎止血带,但总不能一辈子扎着止血带吧?”
“真正要解决的问题,是把气结化掉,把经络畸形的地方疏通。”
“这个才是后面要做的事。”
韩笑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所以这就是您说的分段锁络、逐一化结?”
“对。”
“每次把一个气结锁住,然后用针法和药力慢慢化掉它。”
“化掉一个,再去找下一个。”
“一个一个地来,急不得。”
韩笑认真地记在了自己的笔记本上。
“今天先记一下穴位。”
“我刚才下的三个穴位分别是承山、血海、委中。”
“你回去把这三个穴位的定位、归经、主治功效全部整理一遍。”
“另外把足太阳膀胱经的完整走向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