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念安的面色开始有了一点变化。
原本惨白的脸颊上泛起了一丝极其淡的红润。
他的呼吸也比刚才均匀了一些。
韩笑在旁边注意到了这个变化,忍不住凑近了一些。
“师父,他脸色好像好了一点。”
“药汤在养他的胃气和正气。”
“这个孩子亏得太厉害了,光是补底子就要好几天。”
“今天的药汤早晚各一碗,连喝三天。”
陈黎使劲点头。
“我记住了。”
林长生又看了一眼孩子的状态。
“今天先不施针,让药汤慢慢渗透。”
“明天我再看看他的情况,决定要不要开始第一次针灸。”
“你下午可以带他在镇上走走。”
“但不要让他跑跳,也不要受风。”
“有任何异常立刻来找我。”
陈黎全部记下了。
他抱着孩子走出诊室的时候,在门口停了一下。
“林大夫。”
“嗯?”
“谢谢你让我们住下来。”
“不用谢,先治病。”
陈黎走了之后。
韩笑回到诊室,看着师父的脸。
“师父,这个孩子的病你有多大把握?”
林长生看了她一眼。
“你觉得呢?”
韩笑想了想。
“您昨天说能治,我就信能治。”
“但这个病我从来没见过,书上也没写。”
“我心里其实有点害怕。”
“害怕什么?”
“害怕……万一治不好呢?”
“那个爸爸已经快撑不住了,万一希望又破灭了……”
林长生端起保温杯喝了一口。
“开始看门诊吧,外面排队了。”
韩笑张了张嘴,但没再说什么。
她转身去叫号了。
……
上午的门诊照常进行。
林长生看了二十多个病人。
多数是感冒、肠胃不适、慢性关节痛这些常见病。
中间顾明远来了一个电话。
“林先生,跟您汇报一下我爷爷的情况。”
“说。”
“今天早上他在顾安平的搀扶下试着走了几步。”
“扶着墙走了五六步,没用拐杖,只靠自己的腿。”
“走完之后坐下来笑了好一会儿,说了句''''像个人样了''''。”
林长生嗯了一声。
“不错,比我预期的要快。”
“让他别贪多,每天走两到三次就够了。”
“脚底板有没有发麻的感觉?”
电话那头传来了顾明远询问的声音。
然后他回答。
“顾安平说,走完之后脚底有一点轻微的酸麻,但很快就消了。”
“正常,气血刚到位,神经末梢还在恢复。”
“这个酸麻感会越来越轻,等完全消失的时候就说明脚底的经络彻底通了。”
“好的,我记下了。”
顾明远顿了一下。
“林先生,还有一件事。”
“京城那边?”
“是的,那边的人又催了一次。”
“问我能不能给一个大概的时间。”
林长生的语气很平淡。
“你告诉他们,我现在手上有一个七岁孩子的病要治。”
“跟你爷爷的事加在一起,至少要一个多月。”
“在这之前,不要再催了。”
“催急了我心情不好,心情不好开的方子就不准。”
电话那边安静了一秒。
然后顾明远笑了。
“好的,我原话传回去。”
“嗯,挂了。”
林长生放下电话,继续看下一个病人。
韩笑在旁边瞟了一眼。
“师父,京城到底是什么人物啊?”
“跟你没关系。”
“哦。”
……
上午门诊结束,林长生去食堂吃了碗面条。
吃完之后在诊室里歇了一会儿。
下午两点钟,门诊重新开始。
第三个病人刚看完。
院子外面突然传来一声尖锐的惨叫。
是孩子的声音。
林长生的身体一顿。
他站了起来。
韩笑也听到了,脸色一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