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样的流程,银针先入穴消肿,火针再透热散寒,最后银针补位推排。
老太太全程一声没叫,额头的汗顺着脸颊往下淌。
中年女人掏出纸巾给她擦汗,手也在发抖。
韩笑站在旁边一动不敢动,全程笔记本都没来得及拿出来。
她把所有的细节都记在了脑子里,打算事后再写。
大约四十分钟之后,林长生把左手上最后一根银针拔出。
他退后一步,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好了。”
老太太茫然地看着他。
“动动手指试试。”
老太太低下头看着自己的双手。
十根手指还是变形的,形状没有任何变化。
她犹豫了一下,试着弯了弯右手食指。
食指动了。
很慢,幅度很小,但确确实实弯曲了一点点。
老太太浑身一震。
她盯着自己的食指,不敢相信。
“再试试其他手指。”
她试着握拳。
五根手指缓慢地、一根接一根地向掌心弯曲。
弯曲的幅度很有限,完全握不紧,但每一根手指都在动。
十一年了。
十一年没有握过拳的手,此刻在缓慢地合拢。
老太太盯着自己半握的拳头,整个人僵在那里。
“妈,你的手……你的手动了!”
中年女人的声音完全变了调,尖锐得几乎是在喊。
老太太没有回应她。
她只是低着头看着自己的手,一滴眼泪掉在了桌面上。
然后是第二滴,第三滴。
她没有哭出声,但眼泪像是断了线一样往下掉。
嘴唇在抖,下巴在抖,肩膀也在抖。
十一年。
省城最好的专家告诉她不可逆。
协和的教授告诉她能维持现状就不错了。
她自己也认了命了。
她以为这辈子就这样了,手指再也不能弯。
再也抓不住筷子,再也扣不上扣子。
再也握不住三岁外孙女伸过来的那只小手。
而现在,她的手指在动。
老太太突然用力地握了一下,尽管只是握出了一个很松的拳头。
然后她抬起头,看着林长生,泪流满面。
“大夫,我的手能动了。”
她的声音碎得不成句子。
“十年了,十年没动过了……”
中年女人已经在旁边哭得不行了,蹲在地上捂着脸。
韩笑站在角落里,咬着嘴唇,眼眶通红。
林长生端了一杯温水递过去。
“别激动,先喝口水。”
老太太接水的时候,手指自然地弯曲了一下,扣住了杯壁。
虽然力气很弱,杯子晃了晃差点掉,但她确实是用手指扣住了。
她愣了一下,然后哭得更厉害了。
林长生站在旁边,等她情绪平复。
大概过了两三分钟,老太太止住了哭。
她用袖子擦了擦脸,眼睛肿得不像话。
“大夫,对不起,我没出息,哭成这样。”
“人之常情,没什么丢人的。”
林长生重新坐了下来。
“今天的治疗只是第一次,关节里的寒湿只清理了一部分。”
“后面还需要持续来扎针,至少要来五到六次。”
“每次间隔三到五天,让关节周围的组织有时间恢复。”
“药我也给你开一副,回去按时吃。”
“目前手指能动但力量很弱,回去之后可以慢慢练习抓握。”
“不要着急使劲,轻轻地练,循序渐进。”
老太太拼命点头,“大夫,我听您的,您让我怎么做我就怎么做。”
中年女人从地上站起来,抹着眼泪问。
“大夫,后续一直来扎针的话,我妈的手最终能恢复到什么程度?”
林长生想了想,给了一个务实的回答。
“变形的骨头不会恢复原状,手指的外观不会有大的变化。”
“但活动度可以明显改善,正常抓握、扣扣子、拿筷子应该没问题。”
“能做到精细动作那一步我不敢保证,但日常生活自理是够的。”
中年女人听完,又开始掉眼泪。
“够了够了,能握东西就够了。”
“我妈这十年,连碗都端不稳,每顿饭都是我喂她。”
“她以前最爱教小朋友跳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