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先别急,我仔细看看。”
他重新站起来,这次拿起了老太太的左手。
用拇指沿着每一个关节慢慢按压,感受关节腔内的情况。
韩笑在旁边瞪大了眼睛看着。
她注意到林长生按压的力度非常轻,但老太太的表情在微妙地变化。
有些位置按下去,老太太没什么反应。
有些位置按下去,她的眉头会不自觉地皱一下。
还有个别位置按下去,她的手指会出现极其细微的颤动。
林长生把十根手指的关节全部按完,总共花了大概五分钟。
然后他松开手,走回桌前坐下。
“你的关节没有完全死。”
这句话一出来,中年女人猛地抬起头。
“大夫,您说什么?”
“我说她的关节没有完全死。”
林长生的语气很平静,“骨质增生和软骨磨损确实存在。”
“但关节腔内还有残存的活动空间。”
“只是被十一年积累的寒湿和瘀血给堵死了。”
“西医的影像检查看到的,是骨头的形态变化。”
“但它看不到经络里的气血运行情况。”
“你的骨头是变形了,但经络还没有彻底坏死。”
“只要把堵住的东西清出来,手指的活动度是可以改善的。”
中年女人的嘴唇开始发抖。
“大夫,您的意思是,还有希望?”
“我没说治好,我说的是改善。”
林长生纠正了她的措辞,“变形的骨头我没那个本事让它长回去。”
“但让你妈的手指能弯曲、能握东西,这个我可以试试。”
老太太的身体微微前倾,眼眶已经开始泛红。
“大夫,我不求别的。”
“我就想能握住我外孙女的手。”
“她今年三岁了,每次伸手让我抱。”
“我抱是能抱,但我握不住她的手。”
“我的手指头一根都弯不了,搂着她的时候我心里……”
她说到这里说不下去了,声音哽住了。
中年女人在旁边也红了眼圈。
诊室里安静了几秒钟。
韩笑站在角落里,低下了头。
林长生端着保温杯,没有说什么安慰的话。
他知道对这种病人来说,真正的安慰不是嘴上说的话。
是让她亲眼看到自己的手指能动起来。
“别哭了,哭解决不了问题。”
林长生站起身,走到旁边的器械柜前,打开了针盒。
玄霜银针整整齐齐地排列在里面。
他又从另一个盒子里取出太乙火针的专用针具。
“韩笑,把诊室门关上。”
韩笑赶紧起身去关门。
“窗户也拉上窗帘。”
韩笑又把窗帘拉好。
林长生把两种针具都放在桌上,然后看着老太太。
“我接下来要给你扎针,过程会有点疼。”
“火针的时候会觉得烫,银针的时候会觉得凉。”
“不管什么感觉都别紧张,咬咬牙就过去了。”
老太太使劲点了点头,“大夫,我不怕疼。”
“跳了几十年舞的人,还能怕疼?”
林长生嘴角动了一下,“那行,把手放桌上。”
老太太把双手平放在桌面上。
十根扭曲变形的手指摊开,在灯光下显得格外刺眼。
林长生先拿起一根细长的玄霜银针,在指尖转了一圈。
然后他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
丹田处那丝微弱的内气被调动起来,顺着手臂流向指尖。
虽然吐纳术才刚入门,内气少得可怜,但配合玄霜银针的共鸣效果已经够用了。
他先从右手食指的掌指关节入手。
银针入穴的那一瞬间,老太太的身体微微抖了一下。
针尖穿透皮肤,直达关节周围的深层穴位。
玄霜银针特有的寒意顺着针体渗透进去,开始消解关节腔周围的炎性肿胀。
老太太感觉到了那股凉意,倒吸了一口冷气。
“凉……好凉。”
“这就对了,忍着。”
林长生没有停手,第二根银针刺入了右手中指的近端指间关节。
第三根,无名指。
第四根,小指。
每一根针下去,老太太都打一个激灵。
但她愣是一声没吭,死死咬着嘴唇。
十年前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