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五章 备战比赛
    清晨的空气中少了几分南美的燥热,多了一种雨后特有的潮湿气息。

    酒店的走廊里,也不再有往日的嬉闹。

    理疗室的门虚掩着,里面弥漫着刺鼻的跌打油味道,混合着冰袋融化后的冷气。

    索尔正坐在理疗床上,半张脸肿得象个发面馒头,原本清秀的五官被挤得有些滑稽。

    但他此刻正咧着嘴,跟旁边大腿缠满绷带的托尼吹嘘:“嘿,托尼,你当时没看到凯奥那表情,他以为那球必进,结果撞在老子脸上时,我都听见他世界观崩塌的声音了。”

    “行了吧,你那是被撞傻了。”托尼疼得倒吸一口凉气,因为理疗师正在揉搓他那块,淤青发紫的肌肉。

    理疗室的一角,克劳迪奥此时正拿着特大号冰袋,帮B组的边后卫瓦迪敷着脚踝。

    “别乱动,你这脚踝肿得象根大箩卜,难怪昨天追凯奥的时候跑得跟鸭子一样慢。”克劳迪奥嘴上依旧毒舌。

    瓦迪也不生气,反而嘿嘿一笑:“那下次我跑不动了,你得回来帮我补位啊。”

    “想得美,老子是前腰。”克劳迪奥翻了个白眼,但手里的冰袋压得更紧了。

    叶岚靠在理疗室的门框上,静静地看着这一幕。

    一种难以言喻的默契在疼痛中悄然滋长,叶岚在心里默默想道:断裂的骨头愈合后会更坚硬,而这支队伍的“骨头”,终于长出来了。

    下午三点,录像分析室窗帘紧闭,投影幕布上闪铄着蓝光。

    落尼按下播放键,屏幕上出现了下一场对手——乌拉圭民族队的比赛集锦。

    “如果说昨晚的巴西人是华丽的舞者,那下一场的乌拉圭人,就是一群提着剔骨刀的屠夫。”落尼的声音冷得象冰。

    视频画面开始播放:在一场南美解放者杯的青年赛中,乌拉圭民族队的后卫在角球防守时,不仅是拉拽。

    甚至在裁判视线的死角里,他们用手狠狠地掐对方球员的腰部,在起跳前精准地踩在对手的脚上。

    画面一转,他们的中场在丢球后的瞬间,不是去抢球,而是直接用肩膀狠狠撞击对方的肋骨处,嘴里还不停地喷着污言秽语,试图激怒对手。

    “他们在吐口水?”A组的一名中场问道。

    “不仅是吐口水。”落尼暂停了画面,那是一个民族队后卫在对方前锋倒地后,利用起身的机会,膝盖“不经意”地磕在对方腰部的动作。

    “这群混蛋是来踢球的还是来打架的?”巴斯塔握紧了拳头,额头青筋暴起。

    加列戈教练站在一旁,眉头紧锁成。

    他带出的球队一向强调战术纪律,但面对这种完全不要脸的“脏球”风格,技术流的河床确实容易吃亏。

    “对付这群乌拉圭人,不能只靠传球。”加列戈正要开口,却发现叶岚已经站了起来。

    叶岚从落尼手里接过记号笔,直接在战术板上画了几条锋利的斜线。

    “教练,对付流氓,我们要比他们更‘坏’,但这种‘坏’必须在规则之内。”叶岚环视了一圈同伴,眼神犀利。

    “第一,身体接触时不要等他们先发力,当对方粘贴来时,你们的手肘要顶住自己的肋骨外侧,用手肘的硬度去迎接他们的撞击,这不犯规,但够他们疼半天。”

    “第二,倒地的时候不要立刻起来,如果被踢了,哪怕只有三分疼,也要表现出十分的痛苦,我们要给主裁判压力,记住,乌拉圭人的主场意志很强,我们必须让裁判意识到他们在‘犯罪’。”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叶岚重重地拍了拍战术板,目光扫过每一个A组球员,“别跟他们废话,他们骂你,你就盯着记分牌看;他们踢你,你就爬起来,用进球狠狠地扇他们的脸。”

    理疗室内陷入短暂的沉默,随即是一阵有力的回应声。

    而下午的训练场,气氛同样肃杀,加列戈取消了复杂的长距离传切练习,取而代之的是极其密集的定位球攻防,和禁区外的暴力远射训练。

    既然乌拉圭人喜欢缩在后场“摆大巴”,利用身体优势搞密集防守,那就用最原始的方式拆了它。

    叶岚站在禁区边缘,一次又一次地把皮球精准地拨到巴斯塔的惯用脚前。

    “压低重心!不要考虑弧线,只考虑爆发力!”叶岚大声提醒着。

    “轰!”“轰!”“轰!”

    巴斯塔就象是不知疲倦的野兽,助跑、摆腿、怒射。

    夕阳将众人的影子拉长,此刻巴斯塔的球衣已经被汗水浸透,但他眼神里的杀气却越来越浓。

    他正在磨他那把最钝、但也最沉的刀。

    下一场,他要用这把刀,强行轰开那辆沾满泥巴的乌拉圭大巴。

    但这还不够,光有炮火是不够的,还需要能把炮弹运送进去的履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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