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位穿着阿根廷足协的工作人员,头也不抬地说道。
叶岚和德内被带到了一间更宽敞的更衣室,目光所及一排排的长凳和挂在墙上的白色训练服。
“换好衣服,十分钟后在三号场地集合,仔细看地上的引导线,迟到一秒直接取消资格。”
工作人员的声音机械又冰冷,传到每一人耳中。
更衣室内,来自全阿根廷各地的天才少年们,正在沉默地换装。
叶岚环顾四周,这里汇集了博卡青年的强壮后卫、独立队的边锋,以及来自罗萨里奥中央队的前锋。
有人站在镜子前死死盯着自己,眼神中透着一股近乎偏执的自信。
那件没有任何标识的训练服套在身上时,叶岚感觉有一种“中心化”的感觉。
顾名思义,就是在这里,你不许改变环境,只能适应环境的意思......
不然等待你的就是被淘汰,众人象极了一个个被放进巨大筛子里被选择的标本。
“不知道他会不会来?”叶岚在心里嘀咕着,他话语中的“他”此刻正在纽维尔老男孩里大杀四方。
来到三号场地中,那草皮平静的不象是草,在这表面下,隐藏着最为残酷的筛选规则。
一名神色严峻,皮肤被晒得如同古铜色的教练站在场边,他手里拿着一块电子战术板,没有一句废话。
叶岚抬头看去,他判断这名教练应该是个中年人。
“规则很简单。”教练的声音在空气中回荡。
“五对五,小场地对抗,三分钟一轮,最高强度,我会随时喊停,随时调换你们的队友,甚至让你们去踢不属于你们的位置。”
他的目光烧过这群被称为“天才”的孩子:“在国家队,没有所谓的内核位置,我们需要的是能适应任何体系,能阅读任何节奏的怪物,听懂了吗?”
叶岚心中一惊,他大概弄懂了这轮实训的逻辑:观察适应能力,阅读比赛的速度和融入陌生体系的“主动性”。
在他身旁的德内,呼吸明显有些急促,在传球热身时德内的动作有些僵硬,由于迫切想展示自己,节奏比平时快了半拍。
叶岚有些担心,担心德内正在失去自我。
比赛很快开始。
“蓝组“叶岚,费得(博卡),胡安(竞技).......”
随着教练的点名,叶岚踏入那辉煌的场地,而一旁的队友对于他来说,完全没有印象。
博卡的费得是个人高马大的防守者,应该是会用身体解决一切那种,而竞技队的胡安则是个“持球大核”,非常喜欢占据球权。
俗称:站着茅坑不拉屎的那种......
比赛刚开始,场面就变得极其混乱,由于缺乏默契,蓝组的防线像被风吹的沙子,一吹就散。
叶岚的选择则是极其谨慎,经过“婴儿联赛”的教训,他知道这群同样高傲的天才,压根不会听他的话。
所以他选择了最稳的方式,先观察对手的一举一动再说。
结果如下:叶岚的表现出乎意料的“完美”。
一次拦截预判:叶岚在对方传球前,提前移动,干净利落的断下了球。
一次安全转移:接球后,叶岚没有尝试风险极大的直塞,而是用最稳妥的方式传给正在要球的胡安。
叶岚表现得极其完美,他保证了皮球的流转和防守的补位。
在那些教练的记
然而叶岚自己却觉得越来越糟。
他发现自己的节奏变慢了,为了追求“绝不犯错”,总感觉自己每一次都能稳住局面,但扭转战局这种事好象跟他没有关系了。
叶岚侧身向德内那组看去,只见他仿佛是这队伍中的最后一块拼图般,刚开始比赛,就进入到一种莫名的状态。
大概就是修仙故事里,那些即将飞升的得道者一样,在飞升,在涅盘般,融入到这个体系中去。
在场边那些教练还在拿着计算机记录,目光偶尔在他身上停留,随后转向了对面那个不断尝试,但失误极多的博卡前锋身上。
他们的记录表上,对叶岚的第一印象是:合格,扎实,但缺乏亮点。
当落日的馀晖照在叶岚身上时,他才感觉到,不知不觉中,第一天的训练已经悄然结束了。
埃塞萨基地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没有评价和鼓励,教练组在收掉器材后便径直离开。
连一个眼神交流都没留下,甚至没人告诉这些孩子,明天几点集合?或是谁被留下来?
这也是真考验小球员们的心理状态,叶岚四处张望,发现有的人已经有些崩溃,仿佛陷入了迷茫。
“呼...